得来全不费功夫!事情比乔梁预想的顺利,不枉他费这个劲将张明迪调虎离山。
此刻,乔梁脸上情不自禁透出喜色,道,“马子诚,我现在就跟省纪律部门的领导联系,你先跟省纪律部门的人把相关情况说清楚,然后我再派车送你去省里。”
乔梁说着,径直拨通了冯运明的电话,从市里去省里还得再耽搁两个小时,乔梁已经等不及了,先让马子诚通过电话把张明迪的一些问题交代出来,然后再慢慢送马子诚去省纪律部门不迟。
马子诚听到乔梁现在就要让他去直接面对省纪律部门的人,心里一慌,忙不迭道,“乔书记,这……这么着急吗?”
乔梁道,“马子诚,事不宜迟,现在没必要再多拖延时间,迟则生变的道理你应该懂,你既然都已经做了决定,那就没必要再磨磨蹭蹭。”
乔梁说话的工夫,电话接通了,乔梁开门见山的道,“冯书记,市纪律部门有干部要检举张明迪违规办案的一些问题,我现在让他跟您通话……”
乔梁说着,轻压着话筒,对马子诚道,“马子诚,对面是省纪律部门的冯运明书记,你有啥说啥,如实跟冯运明书记说明情况就是。”
马子诚目光一凝,脸上多了几分庄重和敬畏,乔梁一出手就直接联系省纪律部门的一把手,这让马子诚更增了几分信心,也对乔梁刚刚的话更加深信不疑。通过乔梁此刻的举动,马子诚已经确定张明迪刚才被通知去省纪律部门开会,那都是出自于乔梁的手笔,而乔梁能够调动省纪律部门的人来配合其办事,这样的人脉和能量,张明迪又如何能跟乔梁斗?早就听说乔梁和省纪律部门一把手冯运明相交莫逆,现在看来传言一点没夸大。
……
乔梁和冯运明通话时,林山通往省城东州的高速上,张明迪坐在车里抽着烟,因为没有开窗的关系,车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偏偏张明迪的司机从不抽烟,这会着实被熏得够呛,刚刚他偷偷开了下窗户,又被张明迪嫌风噪太大,太吵,只好又把窗户关上。
张明迪心里很是不安,这是他一直抽烟的缘故,虽然跟省纪律部门的人打探过消息,又跟其他地市纪律部门的负责人核实过,但张明迪就是莫名觉得不踏实,哪怕他给陈中跃也打了电话,对方给了他不少安慰,让他放宽心,张明迪仍是难以平静,甚至一度产生了现在下高速掉头返回林山的念头,只有在自己的大本营,张明迪才会踏实一些。
但这样的念头终归只是在心里想想,张明迪并没有真的那样做,他很清楚如果省纪律部门真的要动他,不管他去不去省里开会,人家照样能办他,似乎没有必要专门搞这么一个会议让全省所有地市的纪律部门负责人都去跟着折腾,一切好像都只是他自己杞人忧天疑神疑鬼罢了。
唉!张明迪无声叹息着,希望只是自己多心,但不管他心里边再怎么找理由安慰自己,宽自己的心,张明迪始终觉得不踏实。
车子都已经上高速了,张明迪心知现在再返回也不现实,最主要的是他下不了决心。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张明迪就在这样矛盾反复的心态中抵达了省城,当车子开进省纪律部门大院的一刹那,张明迪莫名心头一抖,往日里看着再正常不过的大门,此刻在张明迪眼里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阻隔开了自由和封闭的两个世界,让张明迪心慌慌的。
直至走下车后,张明迪看着省纪律部门的大楼,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暗骂自个今天是怎么了,净胡思乱想,虽然这个开会的时间确实太巧了,但他没必要自个吓自个。
平静了下心情,张明迪迈步走进大楼,通知说会议是在六楼的会议室开,张明迪进了电梯后,就按了六楼的按键。
很快,电梯到了六楼,张明迪刚走出电梯门,门外就有人候着,对方看到张明迪笑道,“张书记,您先不用去会议室,冯书记请您先去他办公室一趟。”
张明迪一眼就认出面前之人是冯运明的秘书,眼皮一跳,小心试探道,“黄秘书,冯书记找我什么事?”
冯运明的秘书摇头道,“这我不知道,冯书记只是让我来请您过去,其他的并没有多说。”
张明迪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忍不住又问,“黄秘书,我才刚到你就知道了?你不会是专程在等着我吧?”
冯运明秘书呵呵一笑,“那倒不是,不过冯书记可能确实对您比较关注,刚刚是他跟我说您到了,让我来电梯口这边等您。”
秘书的话让张明迪心头又是一抖,隐约间,那种不安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冯运明的办公室在楼上七楼,两人没有坐电梯,而是直接走楼梯上去,张明迪试图再从冯运明的秘书嘴里打探出更多的消息,但冯运明的秘书显然不知道太多事,更不知道冯运明今天的布置,否则刚刚不至于心直口快跟张明迪说了实话,因此,张明迪此刻想从对方嘴里打探消息,注定只能失望。
来到冯运明办公室,秘书走到门口就停住脚步,转身对张明迪道,“张书记,您自个进去就行了。”
张明迪轻点着头,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脚走进了冯运明办公室。
办公室里,冯运明正悠闲地喝着茶,看到张明迪来了,冯运明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一笑,“明迪同志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