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不是病!是中毒!且毒入胎盘!”
这一嗓子,林长风是豁出命去喊的,声音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横在脖颈上的刀锋猛地一顿。
温热的血顺着皮肤纹理渗进去,像柠檬汁泼在伤口上一样刺痛。林长风不敢呼吸,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纱帐后的那道身影。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寝宫里,只有女帝那粗重且不规律的呼吸声在回荡。
“停。”
一个字,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暗卫手中的横刀瞬间消失,整个人像一缕青烟般退入阴影。林长风像条刚被捞上岸的鱼,瘫软在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说……中毒?”女帝的声音有些沙哑,尾音里藏着一丝危险的试探,“还有……胎盘?”
“都退下。”
没等林长风回答,她忽然挥了挥手,“魏忠留下。其他人退至殿外三十步,敢有靠近者,杀无赦。”
“是!”
上官婉儿虽然满脸担忧,但不敢违逆,狠狠瞪了林长风一眼作为警告,带着一众侍卫退了出去。厚重的殿门再次轰然关闭。
这下,殿内只剩下三个人。
命悬一线的女帝,那个像截枯木桩子似的没存在感的老太监魏忠,还有瑟瑟发抖的林长风。
“过来。”
一只手从床帐里伸了出来。
那手腕纤细得过分,白得像冷月光下的瓷器,悬在半空,却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清冷。
“把脉。若有半句虚言……朕让魏忠剥了你的皮。”
林长风咽了口唾沫,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手脚并用地爬到床边。
魏忠垂手立在床头,眼皮半耷拉着,但林长风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有什么不轨举动,这老太监能在一秒钟内拧断他的脖子。
“得罪了,陛下。”
林长风在囚服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和血迹,深吸一口气,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那截皓腕上。
冷。
刺骨的冷。
不像是活人的肌肤,倒像是摸在了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千年寒玉上。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脉搏的瞬间,一道如同惊雷般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诊断完成。】
【患者:姬玉璇。症状:寒毒攻心,胎气躁动。】
【最高级警报:检测到直系血亲脉动共鸣!亲子鉴定程序启动……匹配度100%!】
【目标胎儿生父:宿主林长风。】
嗡——!!!
林长风只觉得脑瓜子被人用大锤狠狠抡了一下,耳鸣声尖锐刺耳,眼前金星乱冒。
爹……是我?
是我?!
那些被死牢酷刑折磨得有些模糊的记忆,此刻像是决堤的洪水,呼啸着冲破了闸门。
三个月前。
京城外的破庙,雷雨交加之夜。
他刚穿越过来,身无分文,饿得前胸贴后背,正缩在漏雨的神像下瑟瑟发抖。半夜里,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她浑身是血,冷得像块冰,眼神却烧得吓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寒毒反噬”、“借阳气一用”。
林长风想救人,可还没等他动手,那女人……
她强得离谱。
直接把他按在稻草堆里,那肌肤冰冷刺骨,动作却霸道得不讲道理。她在他耳边咬着牙说:“借你纯阳之身压制毒性,事后……必有重谢。”
那一夜,荒唐,疯狂,痛并快乐着。
第二天醒来,女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块他后来弄丢了的龙纹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