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铿!”
长剑归鞘的清鸣声,在寂静的寝宫里显得格外刺耳。姬玉璇冷冷地扫了林长风一眼,声音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你的脑袋暂寄在你脖子上。记住了,你只有三天。”
林长风刚想瘫在地上喘口气,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通报:“太医院院判刘太医,率众太医前来问诊——”
话音未落,殿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穿正三品官服的干瘦老头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群气喘吁吁的老头子。这帮人一进门,原本充满药香和血腥气的寝宫瞬间变得嘈杂起来。
“陛下!老臣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刘太医一进门就跪,脑袋磕得砰砰响。可等他抬起头,看见满身血污、穿着死囚服站在龙榻边的林长风时,那双老眼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
“大胆!何处来的肮脏乞丐,竟敢擅闯陛下寝宫!”
刘太医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林长风的手都在哆嗦,“上官统领呢?魏公公呢?怎么让这种污秽之人惊扰圣驾!这可是要折寿的啊!”
林长风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子刚从鬼门关回来,你这老灯一上来就咒我?
姬玉璇靠在软枕上,神色疲惫地摆了摆手:“刘爱卿,不必多礼。这人……是朕找来的偏方郎中。你先看看朕的情况。”
刘太医狠狠瞪了林长风一眼,这才爬起来,掏出丝帕搭在女帝手腕上。
随着诊脉时间的推移,刘太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心的川字纹能夹死苍蝇。他又看了看女帝的面色,最后目光定格在那隆起的小腹上,神色大变。
“陛下……这寒毒已入骨髓,且在那淤血肿块(胎儿)处汇聚。”
刘太医收回手,跪伏在地,声音悲痛欲绝,“老臣无能,寒毒已深,若要保住陛下龙体,唯有一法——”
“说。”
“刮骨疗毒!并且……”刘太医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必须立刻用虎狼之药,将腹中那团淤血肿块强行打掉!那肿块是寒毒汇聚之所,若不排出,陛下性命难保啊!”
打掉?
林长风脑子里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打掉肿块?那特么是打掉老子的亲儿子!
这庸医张嘴就要灭我满门?
“放屁!”
一声怒吼平地惊雷,吓得刘太医浑身一哆嗦,差点趴地上。
林长风一步跨上前,指着刘太医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东西,学艺不精就说学艺不精,张嘴就要‘打掉’?你知道那一刀下去会有什么后果吗?那是……那是陛下的元气所在!你这一刀下去,陛下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你……你个粗鄙死囚,你懂什么医术!”
刘太医气得脸红脖子粗,从地上跳起来,“老夫行医四十载,救人无数!这肿块乃是至阴至寒之毒物,留着它就是催命符!不打掉难道留着过年吗?”
“就是留着过年怎么了!”
林长风寸步不让,挡在女帝身前,像只护崽的老母鸡,“这寒毒虽然凶猛,但并非无解!只要用至阳之物引导,阴阳调和,不仅能解毒,还能将这‘肿块’化害为利,成为陛下的补品!”
他回头看向女帝,眼神炽热而坚定:“陛下,微臣愿立军令状!不用刮骨,不用打……打掉那个,只要一株五十年份的‘烈阳草’,微臣就能让您转危为安!”
姬玉璇看着这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男人。
一个要杀她的孩子保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