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跟她坐一桌,但也没人赶她走。
她就一个人坐着,慢慢吃。
手抖得厉害,筷子都拿不稳,夹菜掉了好几回。
温秋雅端着饭盒在远处看着,好几次都想过去给她送药,都被霍锦森拦了下来。
下午接着干。
搬完原料,马连顺让她去看机器。
一台切割机正在切纱布,声音刺耳,灰尘飞扬。
宋怡站在旁边看,看着看着,发现那机器切出来的尺寸,好像不太对。
她凑近看了看,没说话。
下午五点,下班铃响。
宋怡拖着两条胳膊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动都不想动。
摊开手一看,掌心磨出三个血泡,两个已经破了,黏糊糊的。
她盯着那双手,愣了几秒。
然后爬起来,拿热水洗了洗,找了块纱布捆上。
第二天一早,她又出现在一车间门口。
马连顺看见她,眼神变了变。
“宋总,您还来?”
“说好三天,一天不能少。”宋怡往里走,“今天干什么?”
马连顺想了想:“那您跟老孙他们学学保养设备吧。”
老孙是车间里的老工人,五十多岁了,在钢铁厂干了二十年,被收购后也没走。
他看见宋怡过来,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的设备。
宋怡就跟着他,看他怎么擦机器,怎么上油,怎么检查零部件。
老孙不爱说话,宋怡也不问,就那么跟着看。
干着干着,老孙忽然开口:“你手怎么了?”
宋怡看了看掌心:“磨的。”
老孙沉默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一卷胶布,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