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继续说:“你这三天,我看见了。手磨破了,不吭声。腿站肿了,不吭声。晚上回去一个人吃冷馒头,也不吭声。”
旁边几个工人围过来,听着。
老孙站起来,对着周围的工人,大声说:
“我老孙没文化,不会说大话。但今天我把话撂这儿——宋总是真心对咱们厂的。谁以后再说她坏话,就是跟我老孙过不去!”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大刘带头鼓掌,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来。
宋怡站在那儿,眼眶有点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老孙摆摆手:“行了行了,干活去!”
工人们散了,继续干活,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有人路过宋怡身边,会点点头,打个招呼。
有人端水过来,放在她旁边。
有人小声问:“宋总,那个图,能教教我吗?”
宋怡一一应着。
傍晚,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门口忽然来了个人。
丁雨秋。
她站在车间门口,看着宋怡,表情欣慰得很。
“宋怡,我小看你了。”
宋怡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丁雨秋看着她——工装上沾着机油,头发有点乱,手上缠着胶布,脸上却带着笑。
那笑不是客气的笑,是发自内心的笑。
“你赢了。”丁雨秋说,“今晚我请客,咱俩聊聊。”
宋怡愣了一下。
“丁厂长。。。。。。”
“叫雨秋,下了班别那么生分。”丁雨秋转身往外走,“换身衣服,我在门口等你。”
宋怡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回宿舍换了身干净衣服,出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丁雨秋站在厂门口,旁边停着一辆自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