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进入第三天的时候,叙事口径终于不再统一。
这不是失误,而是分层。
同一时间,不同区域、不同权限层级的人,接收到的信息开始出现明显差异。有的还在被安抚,有的已经被警告,有的则干脆什么都收不到。
像是有人在故意拉开距离。
“他们在分级处理。”顾屿盯着影界里不断跳变的路径,“而且不是按照行为强度。”
“是按照‘是否还值得争取’。”
婉儿快速比对了几条被限制的通路。
“这些被关掉的人,有一个共同点。”
“什么?”沈昭问。
“他们没有再反馈任何东西。”婉儿说,“不拒绝,也不妥协。”
“完全沉默。”
妒忌低声笑了一下。
“系统最不擅长处理的状态。”
“既不是输入,也不是错误。”
“而是——无响应。”
许烨靠在墙边,眼睛半闭。
影界在他的感知中,像是一片正在失衡的水面。
系统尝试向这些节点施压,却得不到预期回馈;尝试绕开,却发现它们已经悄然嵌入了更多路径。
沉默,不再是空白。
而是开始产生重量。
“他们会把沉默当成什么?”沈昭问。
顾屿想了想。
“最开始,是忽略。”
“接下来,是风险。”
“最后……”他顿了一下,“是成本。”
这句话很快得到了验证。
当天下午,一条新的内部规则被推送到了部分权限层。
没有公告。
只有参数调整。
——长期未响应变量,将增加系统维护消耗
——建议优先处理
婉儿看到这条时,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他们开始算账了。”
“算什么?”沈昭问。
“算资源。”婉儿说,“算算这些不配合的存在,到底值不值得继续留着。”
妒忌的情绪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兴奋。
不是暴躁。
而是一种危险的期待。
“这一步一旦迈出去,他们就回不来了。”
“因为他们必须证明——”
“沉默,是错的。”
许烨睁开眼。
“那我们就让他们,证明得更难一点。”
当天傍晚,影界里出现了异常共振。
不是爆发。
而是连续的小幅波动。
一些原本毫无关联的节点,开始在相近时间段进入沉默状态。
不是约定。
也不是号召。
更像是一种被察觉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