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看了一眼腕表,冲众人摆了摆手。
“下午还得回白云事务所备个案,手里一堆卷宗等着理,就不打扰你们录制了。”
“万导,清悦,你们先忙。”
夜幕降临。
白云事务所。
唐川合上最后一本厚重的案卷,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兜里的手机适时震动起来。
屏幕上弹出陈琳雪的简讯。
“去外地出差,今晚不归。妙婧的奥数辅导别忘了,直接去老宅。”
唐川抓起车钥匙,驱车直奔陈家。
陈妙婧穿着毛茸茸的卡通睡衣,正趴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根磨牙棒。
跟那只体型庞大的狗滚作一团。
唐川走上前,一把夺过磨牙棒,拎着小丫头的后领子就往楼上走。
“三小姐,狗可以明天再逗,但你今天要是做不出那几道几何题,我保证你明天的日子连狗都不如。”
陈妙婧哀嚎一声,耷拉着脑袋乖乖跟着上了二楼书房。
两个小时的魔鬼训练好不容易熬到尾声。
唐川给陈妙婧布置了最后两道压轴题,自己下楼准备接杯冰水透透气。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瞅见老家主陈弘阔正瘫在紫檀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核桃,对着天花板唉声叹气。
唐川端着水杯走过去,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老爷子,您这长吁短叹的,是咋了?”
陈弘阔瞪了他一眼,连语气那叫一个幽怨。
“老头子我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见着芳茵了!”
“你看看这个家,现在还有一点人情味吗?”
“曼雪那丫头天天长在公司里处理业务,连你妈都被她拉去照顾起居了,几天几夜不着家!”
“偌大一个陈家,就剩我一个带娃的空巢老人,我这日子过得比地毯上那条狗还憋屈!”
正抱怨着,陈妙婧举着做完的试卷从楼梯上蹦跶下来,正好听见爷爷的满腹牢骚。
小丫头咬着笔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爷爷,您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着可真眼熟。”
“二姐之前休假在家,只要几天见不着唐哥哥,就天天像您这样瘫在沙发上发呆,连饭都吃不下!”
陈弘阔的目光嗖地一下扫向唐川。
唐川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这倒霉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他赶紧稳住心神,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
“咳,老爷子,既然闲得发慌,不如给自己找个班上?”
陈弘阔一听,满脸抗拒。
“不去不去!我好不容易把陈氏集团那烂摊子甩手,现在让我回去跟那帮老油条开会扯皮?”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唐川放下水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谁让您回集团打拼了?我的意思是,您可以去大学里当个助教,或者挂个名誉教授的头衔。”
陈弘阔愣住了。
唐川凑近了几分。
“您想想,您可是名震云城的传奇企业家,哪所大学不抢着要您去传授点商战经验?最关键的是……”
“吴老太太可是出了名的知性优雅,最看重文化底蕴。”
“您要是成天在大学校园里晃悠,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还用我教您吗?”
“借着学术交流的名义,跟老太太一起喝喝茶,谈谈学问,这不比在家当空巢老人强一百倍?”
陈弘阔一拍大腿,激动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好小子!你这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