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邻居,留个具体楼栋号。我最烦欠别人人情,过两天让人挑份见面礼送过去,就当贺你乔迁之喜。”
唐川神色平静,毫不犹豫地谢绝。
“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徐总时间宝贵,我就不耽误你办事了。”
说完,他微微颔首,拎着食材大步走进了阳溪府的大门。
徐以苼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这年头,听见旭园集团的名头还能走得这么干脆的年轻人,倒真是个稀有物种。
夜幕低垂。
宽敞的江景餐厅里,唐川刚将煎得外焦里嫩的和牛排端上餐桌。
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老妈王翠霞的视频通话请求准时杀到。
唐川按下接通键,将手机支在水杯旁。
“妈,大晚上的,您老人家在陈家不用伺候当家人用夜宵?”
屏幕那头,王翠霞正敷着一片黑色的海藻面膜,舒舒服服地躺在管家套房的按摩椅上。
“少跟我贫嘴!今天搬家顺不顺利?”
“那大露台的风水妈可是专门找人看过的,住着舒坦吧?”
唐川切开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满足地咀嚼了两下。
“风水好不好不知道,安保倒是挺随性。”
“今天刚回来,就在大门口碰见个倚老卖老专业碰瓷的,在人家跑车前面撒泼打滚。”
“要不是我亮了律师证,估计那车主得被扒下一层皮。”
听到这话,王翠霞坐直了身子。
“碰瓷?年纪挺大的老头?哎哟,儿子,你该不会是撞见一栋那户奇葩了吧?”
唐川放下刀叉。
“一栋?怎么,咱们这隐形地主婆手里,还有连房租都收不回来的烂账?”
王翠霞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叹了口长气。
“离你住的那栋最远,一栋1003室。”
“那户人家是妈早些年在老东家那边的旧同事。”
“一家子全在那儿住着,目前已经拖欠了三个月房租了。”
“妈也是念在旧情上,心肠一软就没催着赶人。”
“听说那老头子有前科,之前在别的小区就干过躺地库出口讹人的腌臜事。”
“这次让你搬去阳溪府,纯粹是因为离你们白云事务所近,通勤方便。”
唐川听完这番解释,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两下。
好家伙,难怪老妈死活非要让自己住过来,合着这是让他白占便宜的同时,顺道充当高级催债专员。
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调出下午在小区门口录制的高清视频。
唐川将手机屏幕翻转,直接怼到摄像头前,画面里正是那个中气十足叫骂的白发老头。
“王管家,您受累认认人。”
“下午被我一嗓子吼跑的这位老同志,是不是就是您口中那位拖欠了三个月房租的旧同事家属?”
屏幕那头的王翠霞凑近镜头,仔细端详了两秒。
“嘿!可不就是这老泼皮!换了身人模狗样的马甲,我刚才都差点没认出来!”
唐川嘴角勾起。
“行了,王管家。这事儿既然撞到我手里,您老就踏踏实实等着收租。”
“明天一早我就回白云事务所,亲手给这位老人家炮制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