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把脑子里那些香艳的画面驱散,双手打字回复。
“防卫队的对接就辛苦你全权负责。但后天陪审那天,我一定亲自准时出场。”
次日清晨。
阳光刺进卧室,唐川翻身,肩膀处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他扯开睡衣领口扫了一眼,昨晚陈琳雪留下的那圈牙印泛起了一层青紫。
这副德行绝对不能去律所,装病必须装全套。
他刚把手机摸过来,赵雅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烁不停。
“老哥,听说你虚得下不了床了?平时看你身强体壮的,怎么去律所加个班就病倒了。”
“等着,本小姐今天没课,正好去给你煮点爱心热粥,顺便探望一下孤寡病患。”
字里行间透着调侃,但唐川知道这丫头是真急了。
可一旦让她跑过来,自己这肩膀上的工伤根本捂不住。
以赵雅那古灵精怪的性格,不出半天,全家人都会知道他在外面被女人咬了。
唐川惊出一身冷汗,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别来添乱,我已经吃了强效退烧药,现在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正准备死睡一天。”
“你好好在学校温习功课,别来打扰我休养生息。”
按下发送键,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到枕边,将自己卷进被子里。
一个小时后,门被敲响。
唐川揉着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向玄关。
大概是刚才点的外卖小哥到了,他连猫眼都没看,随手按下门把手。
门板拉开的瞬间,唐川脸上的困意冻结。
站在门外的是陈琳雪。
她身旁,霍依美正吃力地拎着两个塞满高档营养品的大礼盒。
霍依美从礼盒后面探出脑袋,冲着唐川挤出微笑。
“咳咳,听周律师说你病重请假了。”
“我们陈总十分体恤合作方,特地带我来给您送温暖了。”
唐川下意识地拢紧了睡衣领口,脚趾在拖鞋里尴尬地抠紧。
他脸色红润,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病重卧床的凄惨模样?
这下全露馅了。
陈琳雪在唐川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目光在他紧捂着处停顿了两秒,俏脸上闪过了然。
“看来唐律师的身体底子不错,这重病退得挺快,我也就放心了。”
她十分自然地走进玄关。
唐川只觉得脸颊发烫,硬着头皮干咳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其实早上还是有些低烧的,吃过药刚发了汗,现在确实安好,劳烦陈总挂心了。”
陈琳雪根本不拆穿他那点拙劣的演技。。
“身体不舒服就好好在家里休息,白云事务所那边如果有什么棘手的难题,陈氏集团的随时可以出面替你摆平。”
“遇到麻烦,记得找我。”
唐川听得连连摆手。
“真不用,就是普通的感冒,歇两天就好,真没遇到什么麻烦。”
霍依美把营养品搁在鞋柜上,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陈总,下午两点集团还有个重要的董事局会议,几位老股东已经在催了,得赶紧回公司准备材料。”
陈琳雪深深看了唐川一眼,最终转身离去。
送走这位活祖宗,唐川靠在门板上。
谎言既然已经撒出去了,道具总得配齐。
万一律所的同事或者老妈搞个突然袭击,家里连盒感冒药都找不出来,那才叫真的百口莫辩。
他迅速换上休闲服,特意挑了件高领毛衣套上,直奔药房拿了几盒退烧贴和感冒冲剂。
片刻,唐川拎着印有十字标志的塑料袋准备返回公寓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