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人面容苍白,眼神空洞。
说起来简直就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亦或者是任由人操纵的提线木偶。
就好比此时,正任由女佣帮她梳理长发。
这也许是韩御想要的效果,一个被洗净记忆,柔顺听话的替身情人。
“白小姐,今天想穿哪条裙子?”
女佣轻声问,顺势又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当季高定,全都是她的尺码。
墨玉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华服,最后落在一件月白色的丝绸长裙上。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
“这条好看。”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种刚醒来般的朦胧感。
“配那条珍珠项链。”
女佣微笑着取下裙子,又从首饰盒里拿出韩御前几天送来的南洋珍珠项链。
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虹彩。
墨玉垂下眼睑,任由女佣为她更衣。
这已经是她被带到岛上的第十七天。
每天三次的药她按时服用,表现出记忆逐渐消退的迹象。
先是忘记最近的事,然后是对安岁岁和圆圆的记忆变得模糊。
最后连自己的身份都开始混淆。
韩御很满意她的“进步”。
对她的看管也稍微放松了些。
从二十四小时捆绑,变成了只在夜间固定手脚,其余只见都可以自由活动。
但他不知道的是,每次服药后,墨玉都会用内力逼出一部分药性。
她练了二十年的内家功夫,经脉早已异于常人。
韩御下的药虽然霸道,却无法完全封住她的丹田。
更重要的是,她在扮演“白玥”时,悄悄留下线索。
比如今天选的月白色长裙和珍珠项链——
月白,珍珠。连起来是“月珠”,谐音“玉”。
这是她和安岁岁恋爱时的暗号之一。
又比如昨天她无意打碎的花瓶,瓷片摆出的形状,也是墨家武馆的徽记轮廓。
再比如前天在书房发呆时,用指甲在檀木桌底刻下的摩斯密码SOS,以及一个经纬度的近似值。
她在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