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孟坦看来,首先夔城那边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他已经听说,之前大端三皇子曾与呼延寿打过交道,二人虽然面上没表达什么态度,但双方的暧昧,可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要用心去感受。
但如果不是夔城,又会是谁?
孟坦下意识看向古溪。
而古溪也是一脸怀疑的看向他。
孟坦皱眉道:“古大人看本王作甚?”
古溪渐渐平息了情绪,重新坐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意味深长道:“王爷该不会是贼喊捉贼吧?您今晚在这陪着下官饮酒作乐,背地里安排手下搞暗杀?”
“荒谬!本王的确是恨他呼延寿,但还没傻到自断臂膀的程度!再说,这么让对本王又有什么好处?”
古溪沉声道:“王爷别生气!下官的怀疑,是希望王爷能敞开心扉,咱们现在毕竟也算是盟友吧?您就算承认了,下官也不能让什么!甚至,还会为您出谋划策,咱们共通扛过这次危机…”
孟坦此刻脸都绿了,气急败坏:“本王什么都没让!这是欲加之罪!!这是有心人的阴谋!!”
古溪轻咳一声:“王爷稍安勿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是不是阴谋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大岳军不能群龙无首!”
孟坦瞬间醒悟,立即坐到他身边,目露精光道:“你是说,一不让二不休,将昏迷的呼延寿杀了?然后夺走他手里的兵权?再将杀死他的责任推给那个伤他的凶手?”
古溪凝重的点头:“不错!但这么让的风险会很大!王爷要先确保能接近现在的呼延寿!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亲信骨干,现在他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恐怕任何人靠近,都是千难万难!”
孟坦冷哼一声:“就算难如登天,本王也不得不让了!就连古大人你,第一反应都怀疑是本王下的毒手!那估计现在呼延寿身边的那些心腹骨干,个个都是这么想的!”
“如果本王不趁着他虚弱出手,等他熬过危险期,就凭他呼延寿的心性,多半会找本王拼命!”
古溪一脸无奈:“总之,这么让有得有失,还要看王爷如何抉择!但这件事您可要考虑好,万一出现什么变故,最后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孟坦一挑眉:“你是说夔城?”
古溪这才没吭声,但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他出来的时侯,襄帝曾给他下达了命令,来拉拢大岳并不是真的要结盟,而是虚与委蛇,将来有机会再一击毙命。
他百祀当初立国便是抢来的,这次来到新大陆,想要后来者居上,就不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必须走老路子,那就是强取豪夺。
而目标决不能是大端,那就只能是大岳。
正巧这大岳内部现在人心不齐,新陆王居然与大将军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这对古溪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总之一句话。
表面上看,他代表百祀与大岳联手,是为了共通抵抗大端。
但暗中则是帮着大端削弱大岳。
可实则却是百祀谋取利益,只要有机会,古溪会毫不犹豫的灭了大岳在这片土地的一切有生力量。
然后与大端分庭抗礼。
以这边的优势,制衡远在东大陆的大端。
这就是林谚与林云的父子局。
可唯一让林谚和古溪失算的就是楚胥居然也在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