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结痂的伤疤遍布在她的手臂上。
因为陆昭菱很白,肤质也很细腻,看不出毛孔和汗毛,手臂本来是光滑细腻的,这一片伤疤在上面就显得很刺眼。
虽然已经好了很多,但那是与刚伤的时候相比好转了。其实现在周时阅看着这么一片伤,也依然觉得触目惊心。
而且他也不傻。
是在幽冥炼狱里伤的,而且是爆炸伤到的,现在还有这么多片的结痂,可以想象得出来,当时伤得有多严重。
若是轻伤,她怎么可能连回王府都不敢?
她在幽冥躲了几天,说明伤得厉害。
而这必定是寻到了好药,养了好几天才好转的。
看着她手臂的伤,周时阅抬眸看向陆昭菱。
陆昭菱对上他的眼睛,愣了。
因为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现在已经不怎么痛了,真的!”她赶紧说道,“我得了很好的药,抹上之后清清凉凉的,不痛。而且,以后应该也不会留疤的。”
他看起来比她还要难受。
“阿菱,”周时阅捧着她的手,定定地看着她,“痛的时候你该到我怀里来,我帮你吹吹。”
“真的没那么痛。。。。。。”陆昭菱这话在周时阅的目光下,消声了。
很明显,他能够判断出她是在说谎。
“现在要换药吧?”周时阅问。
陆昭菱只能点点头,拿出了那一小瓶药。“这个,是鬼市那边送过来的,不过送药过来的小鬼没说是谁送的,我让小白追上去问了,估计是歧阿。”
“这个药的效果很好,抹上去就好多了,也不痛。我觉得它应该也能够祛疤。”
周时阅看着那瓶药,打开,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他有点儿气笑了。
“所以,你身上的香气就是这药的味道,为此还专门戴了个香囊来糊弄我?”
陆昭菱讪讪说,“这不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吗?”
“那你不也瞒了?”周时阅又气又心疼,想骂又舍不得,“以前是谁跟我说,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出来的?小骗子。”
陆昭菱只能靠过来,在他身上蹭蹭,撒娇,哄了他好几句。
周时阅伸手抵在她额头上,叹了口气。
“傻不傻?伤的是你,哄我做什么?我给你上药。”
接下来,他动作极轻地替陆昭菱上了药,重新拿了干净布条包扎上了。
在他上药的时候,他没有再说话,全神贯注。
陆昭菱看着他的动作,看着他敛眸时那两排浓密的睫毛出了神。
“好了。”
周时阅给她包扎好,抬眸就对上了她的目光。
“痛吗?”
“真的不怎么痛了。”
“我是问,刚伤的那会。”
陆昭菱这会儿老老实实地说,“那还有点痛的。”
周时阅伸手就将她轻轻拥入怀里。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有什么事你带上我。”
他的反应也是很快的,若是有什么变故,他可以轻功尽快将她带出危险圈。
“好。”
“阿菱,大晋朝的事情,我们顺其自然吧,”周时阅下巴抵在她脖颈处,轻叹一声说,“若是遇到线索,就多问两句,若是没遇到,就不要特意去查。”
与陆昭菱一直想查到陆铭和崔梨月的过往不同,周时阅真的觉得,当下最重要。
他现在更是坚定了这个想法。
他不想陆昭菱再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