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是宴安婚后所取。
“怎得了?”宁燕温声哄着女儿,直至她破涕为笑,又听康时连名带字喊自己,这才神情平静地扭头看向他,“声音小点。”
女儿在亲人面前比较活泼开朗。
若有陌生人在场,则变得内敛胆小。
康时对囡囡而言只是比较玩得来的男性长辈,远不到“亲人”那般熟稔。康时方才的语气又带着几分严厉,担心女儿会被吓到。康时这才反应过来,还有个孩子在场。
他深呼吸压抑了方才的震惊。
问:“你的文心花押是怎么回事?”
市面上那些仿品,再精妙也只能做到形似而神不似。文心花押由文气凝聚,材质、触感特殊,加之特有的文气波动,极难作假。宁燕又心高气傲,也不屑自欺欺人。
所以——
她的文心花押是真的。
上一次见面,她还是普通人!
短短十余日便迈过积攒文气、拓宽经脉、开拓丹府、凝聚文心这些步骤,走完寻常文士需要两到四年的路。即便天赋强如二品上中的褚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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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胜在官署门口发现一张熟面孔。
对方虽为女子,却佩戴着文心花押。
心下惊讶,但还是礼貌性行了个招呼:“宴夫人今日怎么来官署了,是来寻季寿?”
宁燕是徐解的使者,怎么逗留到今日?还有,她这文心花押……又是怎么一回事?
再说——
当下女子获得文心有且只有一条路。
姜胜内心虽有疑惑,面上却未表露出来,免得被人误会有赶客之嫌。宁燕还了一礼,说道:“并非为了季寿,是主公传召。”
“主公?”
这称呼信息量巨大。
姜胜脑瓜子稍微一转便猜了个七七八八,甚至连宁燕这么快凝聚文心的渠道也猜了个正着。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忍不住倒吸口冷气——此女对她自己真是不手软!
他露出些笑来:“如此说来,你我日后便是共事同僚了。在下姜氏名胜,字先登。”
宁燕道:“宁氏名燕,字图南。”
二人这才算是正式认识。
宁燕还是第一次来陇舞郡官署,姜胜作为老人便主动担负起领路职责。这事儿本该让康时来,不过他一大早又被派出去考察春耕进度,宁燕只能自己循着地址过来。
陇舞郡的官署,说得好听一些是极简风,说得难听一些就是要啥没啥,木头石块泥土搭建的简陋屋子。除了特定几个建筑修得精细一些,其他的画风极为潦草……
哪有一郡官署该有的派头?
“陇舞刚经历战火,官署还在修缮之中,让图南见笑了……”姜胜帮着挽尊一二。
宁燕不在意这些。这恰恰能说明沈棠不拘小节、轻财重士。倘若一个刚经历战火的地方,官署奢华无度,这才糟糕。
姜胜除了介绍官署内部,还有介绍沈棠帐下主要几个心腹——尽管还不知宁燕的能力如何,但文心花押等级摆着,未来即便不是一线心腹,也不可能是被冷落的那个。
提前熟悉众人很有必要。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态……
他也将祈善放在了最后介绍。
宁燕对其他人的名讳没什么反应,听到“祈善,字元良”几个字的时候,表情起了波澜。姜胜忍不住心下嘀咕——莫非这祈元良得罪人的范围已经扩大至闺阁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