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国有女人能修炼这事儿,孙国这边只是隐隐约约听说过,多数世家大族不在意。即便真有,不曾亲眼见到也不会相信。直到曲国大举入境,流言蜚语也被证实是真的。
曲国不仅有能修炼的女子,听闻曲国国主登基不久,便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册立膝下次女为王太女!这个王太女还不只是册着玩儿,不仅给了名分,还给了实权,正经八百给开府,设太女府!这位女君所用羽箭刻着“翟”,能修炼,出入有重兵保护,即便不是曲国宗室贵女,也得是其他翟姓世家女子……
亦或者——
这位女君就是那位王太女。
当青年说出推测,走在他前面的沈棠表情浮现一瞬恍然:“故人之姿,故人之子。”
看到那双桃花眼的时候,她就想到了多年前的小伙伴。说不想看看对方是假的,但一想到自己难得高歌,一展歌喉,不仅没获得赞扬还被故人之子中伤说是“猿猴怪叫”。
你说说,她还能去见翟笑芳吗?
这种黑历史还是先埋了吧。
青年清晰听到她的话,瞳孔骤然一缩。
“可凑巧。”
青年蓦地听沈棠这么说。
正疑惑她说什么凑巧,便见沈棠化成一道风,抬手一道掌风将试图埋伏偷袭二人的山猪扇得原地打滚。青年以为她要吃了山猪,却不想对方两腿往猪背一跨,稳稳坐了上去。
山猪作为野兽,对气息的感知极为敏锐,能清晰察觉到沈棠身上恐怖的气息。面对这种气息恐吓,它选择了温顺服从。沈棠不费吹灰之力就给自己弄来一头临时代步座驾。
青年:“……”
山猪气味重,他默默拉开距离。
别看山峦起伏不大,但一座连着一座,弯弯绕绕,方向感不好还真容易迷失深山转不出去。山脚下旌旗飘扬,有人在此安营扎寨。
寨中营帐数量不多。
中央树立一杆缀着各式铃铛的大旗。
旗面上面绣着显眼的“翟”字。
临近山脚,道路分成两条,一条通往大营,路面平整宽阔,两边杂草碎石都被人仔细处理过,另一条相对窄小,路况也不好走。沈棠感觉头皮都在发麻,预备选
可以三开打天下(中)
“我儿做得很好。”
听到女儿能考虑到这些,劲装男子也是一脸欣慰,他就怕女儿会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莽撞冲动。少年意气值得肯定,也要看什么情况。他冲动还有兄长兜着,兄弟二人肩头除了家族兴衰也没别的重担,但他女儿不行。她从出生起就肩负了整个国家的未来。
“进退有度,沉稳持重。”
红袍少女面露羞赧:“这是自然,作为父王女儿,女儿就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可不是那些眼高于顶的纨绔。
那些纨绔仗着身边有护卫就自以为天下无敌,在哪里都能横着走,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世道可不是人多就能稳操胜券,万一踢上铁板,得罪了能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武胆武者,那点儿护卫能起多大作用?
该谨慎还是要谨慎,一切以稳妥为上!
劲装男子没好气弹她额头。
“你喻太傅就没教你如何谦逊?这些话要是让御史听了,回头又要在朝堂参你。”
红袍少女嘟嘴揉着微微泛红的眉心。
原来的好心情在听到“御史”二字就断崖下跌,脑仁儿也跟着疼了:“他们?哼,女儿就算没错,他们也能鸡蛋里面挑骨头,横竖都无法让他们满意。既如此,何必委屈自己?”
她本来就优秀!
喻太傅说她根骨不比父王差,脑子更比父王好得多,她为什么要假惺惺说自己天资平庸?她都天资平庸了,让文武百官家的废物点心情何以堪?所以说啊,谦逊才没用。
劲装男子锋锐剑眉似有愁色。
叹道:“也是,不提他们。此番出来就是为了散心,此前忙着收拾孙国,都没功夫检查你的箭术。咱父女好好比试比试,看看谁猎到的猎物多,给你娘凑个兽皮氅衣。”
东南这天气,厚实保暖的兽皮氅衣一年到头也穿不了两天,可以不穿但不能没有。
红袍少女将背后箭筒往前一拉。
“阿父这次可不能故意打断女儿的箭。”
狩猎比赛,自然是比谁用最少的箭,猎到最多最大的猎物。若多人同时命中一只猎物,便要通过箭矢判断猎物归属——谁的箭离猎物要害越近、伤口越深,猎物就归谁。
早两年的时候,她刚刚修炼,力气只比同龄男童大一些,拉不开成人重弓,体力不行,准头也不行,猎不到什么大家伙。难得有两次运气好碰上了,还被阿父半路截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