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即墨秋怎么突然登门问这个。
难不成,公西一族还有其他祖产没掏?
即墨秋自然没有。
不过——
他知道哪些地方有矿。
这些矿用人工开采,效率低,收益也低。
而他没有这些烦恼。
荀贞不解问:“为何?”
大把大把撒钱,总要图些什么。
功名利禄,总要占一样。
即墨秋诚挚道:“得殿下垂眸。”
短短五个字给荀贞带去了莫大震撼。
“垂眸?”
“嗯,垂眸。”希望殿下眼里有他,像有她的臣子那样。虽说稍显拥挤,但他不介意。
“不图其他?”
“不图。”
荀贞倒吸一口凉气。
他此前猜测即墨秋贡献祖产是觊觎主上,多少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成分,调侃主上魅力惊人。万万没想到,即墨秋来真的啊!
对方不仅来真的,还切中了七寸。
送钱,砸钱……
只求多看一眼。
一套连招下来,谁不迷糊啊?
难搞啊(上)
“所图甚大,此人所图甚大!”
荀贞送走超级大金主,剩下两口饭都没心思扒拉干净,也真是的,一把年纪不懂轻重。
荀贞想起来还有这一茬:“主上日后总会有三宫六院,一个虚名罢了,主上喜欢就招幸,不喜欢就冷落着,他还能用强不成?我倒是觉得他用情颇深,世间红尘也不只有权衡利弊和阴谋算计。主上那张嘴一开,别说即墨秋这种涉世不深的会被迷得昏头转向,万花丛中过的老手也守不住心。你说是不是?”
褚曜道:“用情颇深?你也信?”
他不觉得男女之间的感情会超越权势地位,特别是女方已经站在权力巅峰的时候。
即墨秋用心不纯!
或许是褚曜口吻过于轻蔑,荀贞越听越觉得刺耳,不由反驳道:“信,怎么不信?褚无晦,你不能因为自己是独身五旬老汉,不曾经历男女之情,便断言它不纯粹啊!”
额,其实褚曜离五旬还有几年。
不过荀贞这话确实有杀伤力。
听得顾池都要绷不住了。
褚曜两个早知他在外头,听他笑得放肆,两人都没给顾池好脸色。顾池知道自己犯众怒,知情识趣地压下嘴角弧度,生怕将康国最不能得罪的两个大佛得罪:“还没影的事儿,你们先操心上了。即墨秋这人能用就用,不能用就弃。他真有问题,主上还会舍不得?妃嫔媵嫱之于王侯,一如男色之于主上。”
什么容貌才学身段教养……
统统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能愉悦君心,其次满足生理,最后才是繁衍子嗣。至于帮忙治理国家什么的,朝臣又不是死光了,哪里轮得到内廷干政?这事儿说白了很简单,只是荀贞掉进钱眼儿,褚曜一头扎进了死胡同,担心主上被利用。顾池两边都不站,他占现实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