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都是举荐上位的,人脉和能力总会占一个,兴许上任地点还有族中亲眷、门生故吏接应,取代他们容易暴露。沈棠选择的倒霉鬼不同,他是家族弃子,买官让他去外地也是为了避险。从这一点分析,取代他去上任的可能性,比其他人大得多得多。
三个倒霉鬼,各有各的优点。
夏侯御和顾德最后还是选择了沈棠。
成事之后才能考虑其他。
定下计划,一行人便策划了截杀这一路人马的行动。男人上任只带了百人亲卫与一名爱妾,妻子儿女全都丢在王都。他们的警惕性倒是不错,先一步发现了暗中的杀机。
只可惜,实力不济。
“主上——发现个活口!”
骡子还没走两步,一个下属拖着一条人影过来,丢垃圾一样将人丢在沈棠跟前。此人衣衫狼狈,蓬头垢面,乍一看还以为是野人。仔细再看,身形分明是女子。沈棠想起来刚才截杀的时候,确实没有看到男人身边的爱妾。
女子也看到亲卫的衣裳披在了陌生面孔身上,眼熟的车马都换了主人,俏脸煞白。哪里还不明白原来那一批人是遭了毒手?她心中胆寒,往后一仰,双手撑着想要后退。
夏侯御:“要杀了?”
顾德:“还是杀了吧。”
让她活着将消息带给外界,他们这两三百号人就完犊子了。只是主上还没有发话。
女人惊恐道:“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也是无辜的,求你们不要杀!”
沈棠:“无辜没用。”
有价值才有用。
她正准备拔剑给女人一个痛快。
女人显然也知道沈棠萌生了杀意,而她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心下一横:“让我活下来!只要你们答应不杀,我能帮你们的忙!否则,即便你们上任也会被戳穿身份!”
沈棠勒紧缰绳,控制骡子停下步伐。
居高临下看着女人:“当真?”
女人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但仍强装镇定:“对!我能帮你们打掩护。”
沈棠可不会轻易相信女人的话。
想要她相信,女人就要拿出证据。
看到沈棠的剑没有落下,女人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努力吞咽口水,缓解干燥冒火的喉咙,努力让自己声音不打颤。随着一一道来,沈棠才知道这里面居然还有隐藏剧情。
她刚才杀的男人,不是官凭的原主人。
“那他是谁?”
女人:“是郎主的同窗。”
不仅是同窗,还是结了深仇大恨的同窗。
暂且用甲乙代替二人。
官凭真正的主人是二世祖甲,此人贪花恋酒,活脱脱一个好色之徒。某一日,同窗乙看上一名逃难而来的女子。女子卖身葬父,乙看中她的容貌,出钱想要将人买下。只是没想到让人回去取钱的功夫,被二世祖捷足先登买下来。不仅如此,还出言羞辱乙。
同窗乙本就怀恨在心,现在积怨更深。
二世祖犯了事儿,家中父兄失望,给他买了个小官,打发他去外边避避风头。行至半路被同窗乙埋伏,悄无声息就被对方替代。同窗乙了解二世祖,早准备好应对之策。
孰料,路上又冒出一只黄雀。
女人对两个男人都没什么好感,
高筑墙(上)
崔麋望着眼前怒色不加掩饰的沈棠,笑容依旧:“母亲长久混迹于草莽,不知戚国境内国情也是情理之中。乱世之中的国家,不是每一个都像西北康国一般,你懂吗?”
当他提到康国二字之时,崔麋明显看到自己的未来又开始剧烈晃动摇摆,一幕幕血腥画面来回切换。这意味着自己此刻的生死有了变化,而致使变化发生的人就在跟前。
崔麋道:“生存下来才是最要紧的。”
不论是底层庶民还是高层勋贵。
乱世之下,双方地位一夕颠覆也不稀奇。
王庭的做法看似冷酷绝情,但已经是眼下最优解。这是一个个国家颠覆换来的教训和经验。崔麋说出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沉重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