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梦将她捉拿看押,本意敲打试探崔止。
看崔氏这些年的举动,双方尚有协商余地。眼下还是多事之秋,何必两败俱伤?
只要能谈拢,那些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谁曾想崔徽险些丧命;崔氏以此为借口狮子大开口;与崔氏关系亲厚的武将则趁势漫天要价,刻意刁难,大说特说梅梦的几大罪状;前线还未来得及调走的粮仓在转移前夕无故失火,发现及时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这些影响都被巧合控制在“皮肉伤”的程度,看似没对大局产生颠覆性效果,却都像无声威胁,威胁梅梦真正的靠山——国主。
梅梦这两年屡屡被针对,起初以为是政敌搅局,交锋多了才发现这人藏得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国主起初还相信梅梦这番话,时日一长,在身边小人频繁谗言影响下,也忍不住生出这是梅梦借刀sharen,铲除异己的谎言。
怀疑一旦萌芽,信任就支离破碎。
双方的裂痕越来越大,直至如今的猜忌。
当梅梦将调查得到的证据呈交上去,结果却让她心寒:【昨夜起火,偏殿被焚。】
【失火?这么凑巧?】
梅梦不用猜都知道什么被烧了。
她甚至知道纵火的人是谁。
【近来天气干燥又多旱雷,不慎起火也是常有。玩忽职守的内侍已经被处理。】国主避开梅梦能将人脸皮割破,暴露出皮下不堪的锐利眼神,【惊鹤,此事延后再议。】
【只是内侍?】
梅梦不肯接下这个拙劣台阶。
国主顿时恼羞,勃然大怒。
她们共事多年要有默契,她如何听不出梅梦话中的讥嘲?嘲讽她因为牵连进去的人太多,多到可能动摇她如今的位置,所以她怕了!不惜将梅梦拿出的证据烧了个干净!
【梅惊鹤,你就是这么想孤的?】
国主欺身逼近,一双眼眸盛满了焚尽一切的火焰,她再也不给梅梦留情面,将一叠东西甩她面前:【那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崔氏真的做了你说的事?】
梅梦看着内容,瞳孔震颤不已。
上面的内容跟她查到的,几乎南辕北辙,不仅崔氏没什么嫌疑,连崔徽都没有她以为的威胁。国主道:【孤这是替你遮掩……这不是
师出有名(下)
使者谦卑恭顺垂下眼,不敢直视沈棠。
无法通过对方的表情判断喜怒,她心中忐忑更甚,七上八下打着没有节奏的鼓点。
在决定找康国求助之前,她的国家对沈棠的了解多源于民间道听途说,以及盟国给的消息,内容毁誉参半,使者对沈棠的初始印象也源于此。只是后来无意间从商贾手中淘到一本以沈棠为原型的话本子,从诸多文字中窥见一个与初始印象截然不同的形象。
陪同接见使者的顾池猛地抬眼。
见众人没有注意到自己,默默垂回去。
使者心声跟车轱辘一样继续往前滚,不仅有声音,还有画面,台词还带抑扬顿挫。
【权力地位是永葆青春,延年益寿的大补品!对男人如此,对女人更如此。女君天姿国色,顺了吴昭德,换来多年养尊处优。但女君今日若愿随孤,他能给你的,孤能!他不能给的,孤也能!在吴昭德身边获得的滋补,跟孤给女君的补品,难道会不同?】
俏丽女君为她轻薄无礼而生怒。
道:【歪理邪说。】
表面好色浪荡的国主捏住女君下颌,略施巧劲便让对方不得不直视自己的眼:【这如何是歪理邪说?达官显贵身边的女君各个雍容富贵,这些气质不是她们男人用权势滋养出来的?同样都是权势,女人手中的权势跟男人给的权势,滋补效果哪有不同?女君若是随孤,孤不仅会用权势滋养你,还会让你共享孤的权势,双倍滋补,加倍保养。】
顾池面无表情,内心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