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陈清悦回答得漫不经心。
“违约金我自己付,不用看那帮老古董的脸色。以后我想几点睡就几点睡,想吃辣条就吃辣条。”
唐川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在她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下。
“那接下来呢?有什么打算?总不能真就在家混吃等死吧?夫人虽然疼你,但陈总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陈清悦嚼薯片的动作顿了顿。
“其实还没想好具体的。艺术史也就是个幌子,我又不想当教授。”
“目前的打算嘛,就是多陪陪你。毕竟我还有猫,我是为了猫才休息的。”
这借口烂得令人发指。
唐川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为了猫,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咳,二小姐,你刚才问我爸什么时候回来,其实我也说不准。”
“有时候陈总喝多了,他就得在那边守夜,可能今晚就不回来了。”
“陈鸿祯这老头子也是,这周都第几次了?”
“自己是个工作狂就算了,非得拉着赵叔一块儿熬鹰。”
“都几十岁的人了,也不怕哪天低血糖晕在酒桌上。”
陈清悦把手里的薯片包装袋揉成一团,嘴里抱怨个不停。
唐川闻言无奈地回头瞥了一眼。
这位二小姐,骂起亲爹来还真是毫不嘴软。
“陈总那是为了家族生意。再说了,我爸给陈家开车开了十几年。”
“陈总也没亏待过他,加班费都是按三倍算的。这年头,上哪找这么讲究的老板去?”
“那是他应该给的!”
陈清悦轻哼一声。
刚想再发表几句关于资本家剥削的高论,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转动锁芯的脆响。
两人同时僵住。
刚才不是还说可能要在外面守夜吗?
唐川反应极快,一把拉起还处于懵圈状态的陈清悦。
“快!去厕所!躲起来!”
陈清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唐川推进了狭窄的卫生间。
“为什么要躲?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那是以后!现在的解释成本太高了!快进去!”
唐川反手就把卫生间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几乎是同一秒,大门被人推开。
赵德国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巨大的西瓜和一袋刚上市的车厘子。
“哟,川儿,还没睡呢?”
“今儿陈总那个局散得早,说是对方喝高了直接抬走了,我就提前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