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回复那个钓鱼局的消息,嘴角挂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恰在此时,商场三层的回廊对面。
一行西装革履的人正簇拥着一位中年男人阔步而行。
为首那人鬓角微霜,气度沉凝,正是陈家当家人,陈鸿祯。
他刚结束一场商业考察,目光随意往楼下一扫,视线在那对站在电梯口的年轻男女身上停了一秒。
那是老二?
身边跟着个男人,身形挺拔,看着眼熟。
但隔着中庭的挑空层,看不太真切。
陈鸿祯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
这丫头整天咋咋呼呼,朋友多如牛毛,跟个把异性朋友吃饭逛街也是常态。
他收回视线,脚步未停。
半小时后,陈家豪宅的地下车库。
赵德国双手握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老板。
陈鸿祯揉了揉眉心。
“老赵啊。”
“哎,陈董,您吩咐。”赵德国身子微微前倾,应得恭谨。
“刚才在商场,我好像瞥见清悦那丫头了。”
赵德国心里咯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他太清楚刚才谁在那个商场,除了二小姐,那就是自家那个混账小子。
这要是被当场抓包……
“二小姐朋友多,爱热闹,这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
陈鸿祯把头往真皮靠枕上一仰。
“玩?都多大的人了。整天也不着家,公司的事也不上心。”
“我就怕她这性子,将来在婚事上吃大亏,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听到婚事二字,赵德国脑子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不自觉地想起了唐川。
他那继子虽然优秀,但要是真跟陈家二小姐搅和在一起,这门第之见就是座大山,压都能把人压死。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不瞒您说,我也愁。我家唐川那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都要成书呆子了,我这心里也悬着,生怕他以后打光棍。”
陈鸿祯睁开眼,从后视镜里看了赵德国一眼,眼里倒是浮起几分欣赏。
“老唐?你那儿子可不是书呆子。”
“那小子机灵得很,情商高,脑子转得快,还会察言观色。”
“那天在我家,我就看出来了,是个做大事的料子。”
“这种人才要是不谈恋爱,那才是暴殄天物,可惜了那一身好皮囊和好脑子。”
赵德国听得冷汗直冒。
老板这评价越高,他这心里越慌。
这哪是夸奖,这分明是把他儿子架在火上烤。
“陈董您捧杀他了。他就是个死脑筋,只会读书。”
“不过最近听说,他好像跟个学姐走得挺近。那是法学世家的姑娘,大律师,人长得也标致。”
“我就盼着他能跟这种知根知底的安稳过日子,别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法学世家?律师?”
陈鸿祯挑了挑眉。
“这就对了。你看,连你儿子都知道找个志同道合的。”
“如果姓蔚的话,在法学界可是有点分量的。”
“看来唐川这小子眼光毒辣,比我那两个女儿强多了。”
话锋一转,陈鸿祯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不像清悦,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还有琳雪,更是让我头疼。”
提到大女儿陈琳雪,车厢里的气压明显低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