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雪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庄园走去。
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唐川目送她进了电梯,这才抓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他收拾好东西,顺着楼梯往房间走,刚拐过走廊转角,一道人影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妈?您这大半夜不睡觉,在这练潜伏呢?”
唐川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
王翠霞穿着一身深灰色的睡衣,双手抱胸。
“刚才在花园里,你跟大小姐聊什么了?”
做了一辈子保姆管家,王翠霞太清楚豪门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刚才她在窗户缝里看得真切,儿子给大小姐递茶,大小姐还让他坐下,两人那氛围,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唐川一脸坦荡。
“没啥,大小姐心情不好,二小姐让我去送杯茶开导开导。”
“我就给她讲了讲咱们打工人的艰辛。”
“就这些?”
“不然呢?还能聊聊国家大事?”
王翠霞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盯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儿子,心里那是五味杂陈。
儿子优秀,她是知道的,双硕士学历,长得又随他老爸,一副好皮囊,脑子还灵光。
可这是陈家。
陈琳雪那是天上的云。
自家虽然现在日子好过了,但在那些豪门眼里,这就是地上的泥。
要是儿子真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或者大小姐一时兴起想玩玩,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家儿子。
这豪门千金和男佣人的戏码,只有小说里敢写圆满,现实里那就是事故现场。
“川儿啊。”
“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大小姐是好人,但咱们也就是拿工资办事。”
“有些距离,那是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你别看现在大家都客客气气的,那是人家教养好,咱们不能不知天高地厚。”
唐川看着王翠霞那变幻莫测的表情,无奈的笑了笑。
“妈,我知道的,看您这么晚还没睡,这山上湿气重,您这年纪大了抵抗力不行,要不我去给您拿点感冒药?”
王翠霞那满腹的语重心长,被他坦荡的态度给噎回了嗓子眼。
这死孩子!
怎么在感情这方面就像根木头?
也好,木头好,木头安全。
“吃个屁的药!我那是被你气的!”
“滚滚滚,赶紧回去睡觉!一天到晚脑子里不知道装些什么,白瞎了那两张文凭!”
说完,气呼呼地转身回了房间。
“这都哪跟哪啊?”
唐川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回到房间,他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老妈平时虽然严厉,但也不是这种无缘无故这么操心的人,最近关于这方面的关心也太频繁了。
难道是老赵那边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