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你这身体遭得住吗?咱们这把老骨头,时尚我是跟不上了,你们这是要修仙啊。”
“那是你思想僵化!”
陈弘阔一脸得意,扶着吴芳茵往里走,还不忘回头给钟兴国补一刀。
“我们要保持年轻的心态,懂不懂?像你这种晚上八点就睡觉的养生达人,早就被时代抛弃了。”
正说着,钟兴国手就已经伸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他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
《钟兴国自传:商海浮沉五十载》。
书封上,钟兴国抱着胳膊,那是相当的有派头。
“这是出版社刚送来的样书,还没上市呢!我也算是咱们这老年旅游团里,第一个把这辈子那点破事写成书出版的人了吧?”
钟兴国拿着书在手里拍得啪啪响,脸上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众人皆是一惊,随即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钟兴国享受完众人的注目礼,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唐川身上。
“说起来,这事还得谢谢小唐。要不是这孩子,之前帮我整理了那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条理清晰得让我都惊讶。”
“后来又给我推荐了个靠谱的助手,我这书估计还在肚子里难产呢。”
这一句话,分量极重。
在场的人精们眼神变了变。
唐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必须得低调。
“钟老您折煞我了。那是您本身经历传奇,故事精彩,我不过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归纳工作,不敢居功。”
“行了,别谦虚,你有本事我知道。”
钟兴国摆摆手,转头看向正想偷偷溜走的陈弘阔。
“哎,老陈。我记得你不是也嚷嚷着要写回忆录吗?”
“怎么样,你的大作呢?拿出来咱们比划比划?”
陈弘阔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随即就被理直气壮取代。
他干咳一声,挺了挺胸膛,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吴芳茵那边飘。
“我跟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用的墨水比我贵?”
“俗不可耐!”
陈弘阔一瞪眼,振振有词。
“你个孤家寡人的,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忆过去,当然写得快。”
“我这忙着呢!我有空的时候要照顾芳茵的情绪,还得操心家里这几个孙女的恋爱大事。”
“你是不知道,我家那几个丫头片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我这是把精力都奉献给了家庭和爱,哪像你,闲得只能写书。”
这理由找得,清新脱俗,还要顺带撒把狗粮。
汪卫成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把手里的核桃捏得嘎吱作响,毫不留情地拆台。
“得了吧老陈,写不出来就写不出来。光会找借口,这一把年纪了,脸皮倒是练得比城墙拐弯还厚!”
唐川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心头暗忖。
这哪是什么顶级富豪的北境赏雪团,分明就是这群老顽童的相声专场。
平日里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们,聚在一起竟还没幼儿园大班的孩子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