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没给她一个整理心情的时间。
“既然这么麻烦,干脆别在那个破律所干了!”
陈清悦把手里的虾饺狠狠咬了一口。
“你就回来,正儿八经回陈家当管家,或者给我当私人助理也行。只要你答应,薪水我开三倍!”
“以后咱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根本不用看那个什么周大律师的脸色。”
餐厅里的气氛因为这番豪言壮语变得有些微妙。
唐川哑然,无奈地给这位想一出是一出的小祖宗递过去一张纸巾。
“二小姐,您太抬举我了。”
“我有手有脚,也有自己的专业。”
“我读了那么多年书,拿了两个硕士学位,终究是想在法庭上争那一寸黑白,闯出个名堂来。”
“要是现在贪图安逸缩回来,这辈子怕是也就这样了。”
陈清悦看着他。
男人眉宇间那股子不卑不亢的英气。
她突然就泄了气,像只耷拉下耳朵的小兔子。
“什么名堂不名堂的,真没劲。”
虽然嘴上抱怨,但她心里清楚,正是这股子向上爬的劲头,才让唐川显得格外迷人。
“行吧,大律师要飞黄腾达,我哪敢拦着。”
“既然明天就要走,那今天原本定的地下酒窖我不去了,也没心情看什么风景。”
“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这儿陪我待着,算是补偿!”
王翠霞站在备餐台后面,手里拿着抹布机械地擦拭着石台面。
她的目光越过长桌,落在自家儿子和二小姐身上。
那丫头看川儿的眼神,实在太不对劲了。
那种黏糊劲儿,就像是糖稀裹着蜜,拉丝都拉不断。
虽然自家儿子一表人才,是人中龙凤,可在王翠霞这老一辈的思想里,阶级这道鸿沟那是拿钱填不满的。
陈家待他们再好,那也是雇主,真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最后摔得粉身碎骨的只能是唐川。
好在,看二小姐这副娇蛮样子,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
这豪门千金哪里会真看得上个佣人的儿子?
王翠霞强压下心头的隐忧,转身进了厨房备午饭。
厨房里灶火正旺,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陈弘阔老爷子背着手溜达进来。
显然是前面那帮小年轻的离别愁绪,让他这个乐天派觉得有些憋闷。
想来厨房寻点刚出锅的零嘴。
“老爷,小心地滑。”
王翠霞见状,赶紧拿过一个小碟子,夹了一块刚卤好的金钱肚递过去。
陈弘阔也不客气,捏起来就往嘴里送,吃得眯起眼直点头。
“王妈这手艺,就是地道!比外头那些米其林强百倍!”
王翠霞陪着笑,手里的活儿没停,眼神却闪烁了几下。
状似无意地试探了一句。
“老爷过奖了。对了,刚才看二小姐那难受劲儿,这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该不会是有看上的小伙子了吧?”
陈弘阔嘴里的动作一顿。
嘿!
王妈是想给儿子打听军情呢?
老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是个思想新潮的老顽童,只要人品好,有本事,家世背景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事儿。
“有!肯定有!”
“王妈我跟你说,清悦这回眼光那是相当毒辣!那小伙子,我也喜欢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