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还没开口,蔚青烟便淡淡地接过了话头。
“我的助理,唐川。”
这两个字在陈琳雪舌尖滚了一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啊。
出来给别的女人提包拿文件?
“原来是唐助理。”
陈琳雪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指尖冰凉。
“幸会。”
唐川只觉得后背发凉,硬着头皮轻轻握了一下那葱白的指尖。
“陈总客气。”
这女人,眼神能杀人啊。
众人落座。
巨大的圆桌,姜俊朗坐主位,陈琳雪坐在左侧,蔚青烟坐在右侧。
这位置坐得泾渭分明。
唐川刚想往末席走,蔚青烟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坐我旁边。”
“把姜先生的资产明细表整理出来,这一栏的数据有出入,我现在就要核对。”
唐川脚步一顿,只能乖乖拉开蔚青烟身边的椅子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半米之内。
他摊开文件,身体微微前倾,为了看清蔚青烟指出的数据,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手臂。
“这里,还有这里,重新算。”
蔚青烟身上的香水味是那种冷冽的木质调,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红酒香,直往唐川鼻子里钻。
对面。
陈琳雪手里捏着白瓷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着对面那两人亲密无间地头碰头。
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
一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姜俊朗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吹嘘着自己的发家史。
陈琳雪却一句都没听进去,目光一下一下地剜在唐川身上。
姜俊朗显然没察觉到这微妙的修罗场氛围。
几杯下肚,话匣子也随之打开。
“蔚律师,不是我姜某人小气。”
“我今年五十二了,虽然有个破工厂,那也是我没日没夜守出来的。”
“她岑香桃当初嫁给我的时候一无所有,这几年我给她买房买车,哪点亏待了她?”
“现在倒好,想跟我离婚,还想让我净身出户?简直是白日做梦!”
“为了这个官司,我头发都愁掉了几把。蔚律师,您是江水市的金字招牌,这次可一定要帮我保住这点棺材本,别让那个白眼狼给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