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霞连忙拿抹布垫着手挡了一下。
“这是给大小姐安神的,您要是想喝,锅里还有甜汤,我去给您盛。”
陈清悦看着王翠霞忙碌的背影,原本逛街带来的兴奋劲儿突然消散了不少。
“不用了,刚跟熊玥喝了下午茶,撑着呢。”
“王妈,你说我是不是该找点正经事做?整天这么买买买,好像也没什么意思。我想着,要不我也出去工作?”
“或者干脆自己开个工作室?”
王翠霞盛汤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
“二小姐,您是金枝玉叶,想做什么自然都能做成。”
“不过我只是个做饭收拾屋子的老婆子,哪懂这些大道理?”
“您要是真有这想法,不如去问问老爷子?”
“他老人家吃的盐比咱们吃的米都多,肯定能给您指条明路。”
陈清悦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建议不怎么感冒。
“找爷爷?算了吧,他肯定又要跟我讲一堆家族荣耀,企业责任的大道理,听得我头都大。”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张,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
“对了王妈,唐川今天去哪儿了?”
王翠霞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手里擦拭流理台的动作快了几分。
“那小子啊,应酬去了。”
她一边念叨,一边解下腰间的围裙,眼神甚至不敢跟二小姐的眸子对视。
“哎哟,坏了!后花园那几盆名贵的兰花还没搬进暖房。”
“这天看着要起风,我得赶紧去盯着那帮粗手粗脚的花匠,别给弄折了。”
没等陈清悦接话,王翠霞就跟脚底抹了油,急匆匆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陈清悦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秀气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
这王妈,平日里最是稳重,今天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一样?
她抬起手腕。
五点半。
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会儿。
“行吧,等你忙完了,本小姐亲自给你打电话。”
此时,包厢。
姜俊朗显然已经喝嗨了。
他大半个身子都要挂在唐川身上。
“老弟啊!听哥一句劝,咱们男人活这一辈子,图个啥?”
“不就是图个腰杆子硬吗?什么是腰杆子?钱!权!事业!”
“趁着年轻,把心思都用在搞钱上!千万别被那帮娘们儿迷了眼!”
“哥就是前车之鉴啊!当年我对那婆娘多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结果呢?全是骗子!”
姜俊朗越说越激动。
“女人这种生物,那就是刮骨的钢刀,穿肠的毒药!”
“你要是动了真心,那就是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宰!”
“咱们男人,就得狠!就得绝情!”
“有了事业,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这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言落地,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