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烟非常自然地转身,面向唐川,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
“唐川,关于姜总这个案子,有个关键的证据链我刚才突然有了点新思路。”
“现在时间还早,不如你跟我回一趟事务所?”
“我们在车上正好讨论一下,有些细节必须今晚敲定,明天一早就要用。”
蔚青烟晃动着手中的车钥匙。
“二小姐,这案子关系到事务所的声誉,更关系到唐川转正后的第一个大单。”
“我们也想休息,但法律不等人,证据链哪怕晚一小时固定,都可能给对方留下翻盘的口实。”
陈清悦轻哼一声,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
“以前唐川在我家做事的时候,从来不用加这种毫无意义的班。”
“怎么到了你们这,就把人当牲口使唤?这就是所谓的业界精英?”
她转头看向唐川。
“唐川,你也别费劲巴拉转什么正了。你要是喜欢当律师,等你拿到执业证,我出资给你开一家律所。”
“不论地段还是装修,随你挑,我只要挂个名誉合伙人就行。”
“陈家这点闲钱还是有的,总好过你在这里给人当牛做马,还要看人脸色。”
这就是顶级豪门的底气。
蔚青烟握着车钥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虽然出身法学世家,家境殷实,但也仅仅是中产偏上。
跟陈家这种跺跺脚江城都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比财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家族的限制让她无法像陈清悦这样,张口就是送一家律所。
这场钞能力的对决,她输了。
但职场女强人的素养让她迅速调整了表情,嘴角重新挂起得体的微笑。
“二小姐财大气粗,我是比不了。”
“不过唐川是个有骨气的人,我想他更愿意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往上爬,而不是成为谁的附庸。”
说完,蔚青烟不再恋战,踩着高跟鞋拉开车门。
“今晚既然二小姐有约,那证据的事明天再说。唐川,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不希望看到我的实习律师迟到。”
车门关上,红色尾灯划出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街角。
陈琳雪早在两人争锋相对时,便已坐上了自家的劳斯。
直到这两个气场强大的女人都走了,一直缩在旁边当鹌鹑的姜俊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过来了。
刚才那气氛,简直比他在商场上签几个亿的协议还要压抑。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唐川。
“唐大师!我是真服了!”
“原本以为我在女人堆里已经是游刃有余,今儿个看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能让陈家二小姐和蔚大律师为了争你当街斗法,这场面,哪怕是我年轻那会儿最风光的时候,也没这待遇啊!”
他眼神暧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这一手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啊,魅力比我当年可是大多了。”
唐川一脸莫名其妙。
这死胖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什么欲擒故纵?
他刚才哪怕多说一个字,这两位祖宗能当场把酒店大堂给拆了信不信?
“姜总,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只是个打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