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现在的重心在事业上,他连我给的机会都不要。”
说到这,她重新看向已经彻底傻眼的王翠霞,语气坚定。
“所以,是我在追他,不是他在攀高枝。”
“您要怪就怪我没本事,连个穷小子的心都捂不热。”
“这事儿跟唐川没关系,喜欢谁是我的自由,谁也管不着,包括我爸妈。”
此时只有厨房里那个还在炖煮的砂锅,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王翠霞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为了维护自己儿子而自降身段的二小姐。
她那固守了几十年的阶级观念,在这个荒诞又真实的夜晚,产生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陈清悦看着王翠霞那一脸仿佛天塌地陷般的表情,心里那股豪门千金的任性劲儿稍微收了收。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
要是再逼下去,今晚这对母子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王妈。”
陈清悦轻声打破了沉默,顺手拿起旁边的手包,动作优雅地站起身。
“时间也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她目光扫过还在装死的唐川,最后落在王翠霞那张惨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安抚。
“今晚是我唐突了,但我刚才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不过这是我单方面的事,您别怪唐川,也别给他压力。”
没等王翠霞反应过来,陈清悦已经迈开长腿走向门口。
这一套连消带打的操作行云流水,根本没给这对母子留任何反应时间。
关门的前一秒。
“二小姐,我送送您!”
王翠霞慌乱地在围裙上擦了把手,顾不上还要审问儿子,几乎是小跑着追了出去。
哪怕陈清悦一再推辞,她还是毕恭毕敬地把人送到了楼梯口。
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感应灯的尽头,这才扶着楼梯扶手喘了几口粗气。
防盗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这一声巨响,把正在客厅里琢磨的唐川吓得一激灵。
还没等他想好开场白,一只布满老茧的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妈!疼疼疼!耳朵要掉了!”
唐川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顺着王翠霞的手劲不得不歪着身子。
“疼?你还知道疼?”
王翠霞咬牙切齿,手上的劲儿不但没松,反而顺时针又拧了半圈。
“你个混小子,胆子是越来越肥了!二小姐跟你表白这种天大的事,你居然敢瞒着我?”
“要不是今晚撞见,你打算瞒到什么时候?瞒到陈家人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吗?”
“妈!您轻点,轻点!”
唐川护着耳朵,一脸苦相地求饶。
“这真不怪我啊!当时那种情况,而且二小姐那是私下跟我说的。”
“她特意交代了,这事儿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家里人。”
“我当时是陈家的下人,哪敢随便嚼主家的舌根子?”
“还敢顶嘴!”
王翠霞松开手,一巴掌拍在唐川的后背上,眼眶却红了。
她不是真想打儿子,她是怕。
在陈家待了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而下场凄惨的人。
陈清悦那是沈曼雪的心头肉,是陈家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居然看上了自家这个傻小子?
“二小姐让你不说你就不说?你知不知道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戳咱们脊梁骨?”
“说我王翠霞教子无方,养了个只会勾引主家小姐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