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丫头,这追男人跟做生意可是两码事。需不需要爷爷给你支两招?”
陈琳雪刚把鱼钩甩出去,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不用。”
“别嘴硬,男人还是更了解男人。”
老爷子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当军师的机会。
虽然他不问那幸运的小子到底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传授毕生绝学。
“想我追你吴奶奶的时候……”
“停。”
陈琳雪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老爷子的忆往昔。
“爷爷,您那叫死缠烂打。天天堵人家门口,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想到唐川那个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用的性子,要是自己像爷爷这样,天天发那些有的没的去花式聊天。
恐怕还没等到那五年期满,就被那个家伙给拉黑了。
那是把人往外推,不是往怀里揽。
“嘿!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
陈弘阔把鱼竿往架子上一搁,胡子翘得老高。
“那叫持之以恒!不过你也说对了,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吃这一套。所以爷爷还有压箱底的绝招。”
“喜欢一个人,那得先从了解他的需求下手。”
“你看啊,如果那小子是个贪财的,那就拿钱砸,可如果他是个有志气,专注事业的主?”
陈琳雪握着鱼竿的手微微一紧。
唐川当然是有志气的。
金融法学双硕士,为了两万块薪水能忍辱负重当佣人。
一旦有机会抓住律师的饭碗,那股子拼劲儿连她看了都心惊。
“要是他专注事业,你就得想办法跟他一起搞事业。”
陈弘阔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但这世上最牢固的感情,往往不是风花雪月里谈出来的,而是在战壕里滚出来的。”
“你得成为他的战友,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患难与共,那才是杀手锏。”
陈琳雪平静的心湖,被搅得浑浊不堪。
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蔚青烟。
那个金牌女律师。
他们谈论的是法条,是案情,是那个自己完全插不进去嘴的专业领域。
在姜俊朗的那个包厢里。
蔚青烟只要拿出一张名片,说出一句法条,就能和唐川形成一种默契。
而她呢?
她是陈氏集团的总裁。
她是高高在上的甲方。
她能给唐川很多钱,能给他很多案源,甚至能买下整个律所送给他。
但她给不了那种并肩作战的共鸣。
隔行如隔山。
“爷爷……别教了。”
过了许久,陈琳雪声音里透着一股无力感。
陈弘阔正讲得兴起,被这一声叹息弄得一愣。
“怎么了?这招不好使?”
“不是不好使,是来不及了。”
远处的青山。
“我现在去学那些枯燥的专业知识,去考那些证,根本来不及。”
“在他的那个世界里,已经有人站在那里了,而且站得比我更早,更稳。”
那种从起跑线上就输了的感觉,让这位在商场上从未言败的女总裁,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