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落落大方地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在陈清悦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好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陈二小姐。”
“水韵豪庭附近住的几乎都是法学圈子里的人,我今天刚好约了位同行朋友叙旧。”
“二小姐大驾光临,这是准备给网上那些造谣的黑粉挨个发律师函?”
这话绵里藏针。
明着是寒暄,暗里却在试探她出现的意图。
陈清悦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里的那一丝挑衅。
“蔚律师真会开玩笑。”
“杀鸡焉用牛刀,那种小事交给我法务部就行了。我今天也是来见一位非常亲密的故友。”
蔚青烟搅动咖啡的动作微微一顿。
女人的直觉往往准得可怕。
看着陈清悦这副护食的姿态,再联想到这里离唐川,原本计划租住的小区仅有一步之遥。
蔚青烟心里明镜似的。
看来这位光芒万丈的二小姐,和唐川私底下的联系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紧密得多。
“那可真是难得。”
“我还以为陈二小姐最近通告满天飞,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呢。”
“毕竟,你们娱乐圈的门道深不见底,人情往来更是复杂得很。”
陈清悦柳眉微挑,故意顺着话题将主导权拉回自己的主场。
“圈子里确实鱼龙混杂,但身居高位,自然有挑选规则的权力。”
“蔚律师成天在案卷里打转,肯定体会不到那种站在聚光灯下,一呼百应的趣味。”
蔚青烟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趣味我确实不懂,但我只知道,水太浑容易淹死人。”
“就像唐川,明明是个踏实做事的好苗子。”
“偏偏被卷进你们圈子里那些乌七八糟的网暴风波,惹得一身骚。”
陈清悦重重地将咖啡杯磕在桌面上。
这女人是在阴阳怪气自己给唐川带去了麻烦!
火气窜上脑门,但想到白姐的警告,陈清悦把即将出口的芬芳咽了下去。
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个律师撕破脸,免得又上明天的头条。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蔚青烟一眼,语气冷若冰霜。
“就不劳蔚律师替别人操心了。失陪,我得打个电话,我那朋友估计快到了。”
陈清悦快步走到洗手间外安静的走廊,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此时。
帝景湾,顶层大平层。
唐川正站在一整面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繁华江景的落地窗前,手里还捏着一块抹布。
整个人被这套奢华到令人发指的现房震得还有些发懵。
手机在客厅里响彻。
接通的瞬间。
“唐川!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都在水韵豪庭门口蹲了你整整一上午了,连你的影子都没见着!”
“你这是搬家还是在玩人间蒸发啊!”
唐川一愣。
“水韵豪庭?你去那儿干嘛?我压根就没打算去那边,我现在人在帝景湾刚落脚。”
“帝景湾?!你疯了吧唐川,那地方的门槛是你能跨进去的吗?”
“等等……你先回答我,你怎么会突然跑去那里?”
唐川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抓住了事情的关键节点。
“先别管我怎么来的,我当初确实考虑过水韵豪庭,但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
“陈二小姐,你到底是从哪儿打听到这地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