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空间里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出风声。
陈琳雪坐在主位上。
“坐。”
唐川拉开椅子,在距离她两个身位的地方坐下。
尽管心里已经翻江倒海,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招牌式的职业假笑。
“对于昨晚的事情,你怎么看?”
陈琳雪终于抬起眼帘。
唐川迅速在大脑里组织了一遍措辞,身体微微前倾。
“毫无疑问,这是那个主持人为了博眼球,故意给二小姐挖坑。”
“那种恶意剪辑和引导性提问,明显是在抹黑陈氏集团的形象。”
“我的建议是,不仅要发函,还要联系平台方对相关视频进行限流,必须严肃处理,杀一儆百。”
陈琳雪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
“唐川,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在跟我装傻?你知道我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唐川心头一跳。
他试图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视线飘向桌角的绿植。
“陈总,我是真不懂您指哪方面……”
“还在装。”
陈琳雪打断了他,语气平静。
“我的耐心有限。既然你不肯捅破这层窗户纸,那就我来。”
她双手撑在唐川面前的桌沿上,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的地步。
“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唐川感觉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苦笑了一声。
“陈总,您这是在逼我。我怕我想太多,自作多情。但我更怕我猜对了。”
“您是天上的云,我是地上的泥。咱们俩之间,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逻辑上,都是最不可能发展感情的。”
“这种玩笑,开不得。”
终于承认了。
陈琳雪眼底的寒霜消融了一些。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有些慌乱的男人。
“公司确实有规定,严禁办公室恋情。”
“那是为了防止公私不分,影响效率。但是只要你唐川点头,这一条规定,我可以立刻废除。”
“在我这里,为你破例不需要理由。”
唐川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不用急着现在给我答案,这种事确实需要消化。”
手搭在门把手上,陈琳雪微微侧头,余光扫过那个僵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