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别愣着了!你这坛子里装的什么宝贝?”
“这红泥封口都没拆,我都闻见那股子粮食的甜香了!自家酿的?到底有多烈?”
汪卫成搓着手凑过来。
唐川弯腰拎起一坛酒,食指一勾,挑开了红色的封泥。
“汪老,实不相瞒,这酒我也是第一次开封。”
“不过我那表弟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这绝对是他们村最老的窖池出来的原浆。”
钟兴国一把将手里的鱼塞给旁边的佣人,中气十足地招呼开来。
“都别站着了!入席入席!今天谁也不许装深沉,不醉不归!”
宽大的紫檀木圆桌旁,众人依序落座。
唐川主动担起了倒酒的差事。
他端着那笨重的土陶坛,手腕极其平稳,清澈的酒液,稳稳落入每一位长辈面前的分酒器中。
倒满最后一杯,唐川顺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目光坦荡地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大佬。
“当初我初入职场接连碰壁,多亏了我母亲引荐,才有幸进入陈家做了一名佣人。”
“那段日子里,在座的诸位长辈都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轻视我,反而多加拂照。”
“这杯酒,算是我唐川,敬谢各位的知遇。”
钟兴国大手一挥。
“英雄不问出处!佣人怎么了?老头子我当年还是个捡破烂的呢!”
“你小子办事靠谱,脑子活络,脾气也对我胃口,从前那是龙游浅水!”
旁边的牛阳江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舌尖上翻滚的辛辣。
“好酒!够劲儿,入喉像刀子,落肚像火烧,偏偏没有一点上头的杂味!”
“小唐啊,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破局的手腕,以后打算往哪条道上走?”
没等唐川接茬,牛阳江又自顾自地拍了拍胸脯。
“不瞒你说,我名下光是大型酿酒厂就有四个,全国各地的直营销售渠道,自产自销的供应链全套齐活。”
“你这酒,配方底子绝佳,稍加运作就是市面上的抢手货!”
唐川放下空杯。
“牛老谬赞了,这手艺我可不敢冒领,全靠我老家那位表弟王昆瞎折腾。”
“他从小就在酒缸里泡大的。”
陈清悦逮住机会。
“王昆我见过呀!上次陪唐川回老家参加婚礼,他表弟为人特别仗义实在。”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地停滞了半秒。
吴芳茵动作微顿。
连老家都去过了?
陈家这二丫头平时看着眼高于顶。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连家长都见完了,这攻势未免也太快了些。
陈清悦心里暗自给自己打气。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坚持就是胜利!
她转过头,亲昵地凑近吴芳茵。
“吴奶奶您是不知道,乡下的席面规矩可多了。”
“我这次去算是开了眼界,从迎亲到敬酒,那些流程我都拿小本本记下来啦。”
“我寻思着以后得多去吃几次这样的喜宴,提前攒点经验。”
“等将来我自己结婚办酒席的时候,才不会手忙脚乱嘛。”
这暗示简直快要变成明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