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去买什么狗玩具?
这分明是嫌刚才在车上独处的时间不够,上赶着找机会黏糊呢!
老狐狸嘴角极快地闪过一抹窃喜,干脆利落地把手一背,顺坡下驴。
“也对也对,你们年轻人腿脚快,眼光也毒。那就辛苦雪丫头跑一趟了。”
唐川没察觉出这爷孙俩暗地里的眉眼官司,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
“行。我之前天天伺候那两只大爷,它们的咬合力和习惯我最清楚,我去挑最合适。”
他转头看向陈琳雪。
“大小姐稍微等我十分钟,我先去客房看一眼我爸,完事咱们就出发。”
陈琳雪点点头。
一楼走廊尽头的客房。
刚推开一条门缝。
唐川放轻脚步走进去。
宽大的实木床上,赵德国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枕头里。
腰部明晃晃地贴着两块巴掌大的黑膏药。
王翠霞正端着一盆热水,没好气地拧着毛巾。
“一大把年纪了,做事还这么毛毛躁躁!让你逞能去拽什么狗?”
“现在好了吧,像个老王八一样趴在这儿,动弹一下都得哎哟半天!”
王翠霞把热毛巾重重敷在丈夫肩颈上。
“你看看人家川儿,现在在律所穿西装打领带,办事稳稳当当的,你这当老子的连儿子一半的妥帖都没有!”
唐川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王妈,看来我在您心里的家庭地位,最近直线上升啊。”
王翠霞回过头,手里的毛巾险些掉进盆里。
她看着西装革履,气质越发出挑的儿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川儿?你怎么跑回来了!今天律所不忙?”
“这谁走漏的风声!”
唐川走进屋内,顺手将剩下的两盒特级骨汤和理疗仪搁在床头柜上。
“我要是不回来,您二老是不是打算一直瞒我?”
“大小姐去律所接我,顺嘴提了一句赵叔扭了腰。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王翠霞眼眶微红,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唐川上下打量。
“妈这不是怕耽误你嘛!你正是关键时候,哪能因为这点破事分心。”
她指了指床上那个还在哼哼唧唧的中年男人。
“你别听大小姐瞎紧张,他就是拉伤了肌肉,老毛病了,躺两天贴两副膏药就能下地蹦跶。”
赵德国艰难地偏过头,粗糙的脸膛上挤出一个委屈的表情。
“川儿啊,你可算来了。你听听你妈这话,偏心眼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对你就是嘘寒问暖,对老子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唐川被这老两口逗乐了,拉过一张椅子在床边坐下。
“赵叔,东西给您放这了,那理疗仪进口的,说明书我发妈vei信上,每天照着做四十分钟。”
他转头看向王翠霞,神色认真了几分。
“妈,趁着今天咱们一家三口都在,跟您交个底。”
“您那套新房的乔迁宴,我已经跟律所的周律打过招呼了。”
“到时候宴席预订、请柬下发,这些琐事您全都不用管,我一手包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