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法院门口。
姜俊朗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那标志性的地中海发型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不停地搓着手,直到看见唐川和蔚青烟走来,那张脸上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
“唐律师,蔚律师,你们可算来了!那个岑香桃带了好几个人,我看她是想鱼死网破啊!”
“姜总,把心放肚子里。”
唐川整理了一下领带,伸手拍了拍姜俊朗厚实的肩膀。
“鱼会死,但网不会破。所有的证据链我们都闭环了,今天,就是去收网的。”
三人并肩走入法庭,身后的大门缓缓关闭。
两个小时后。
随着法槌落下,一切尘埃落定。
姜俊朗胜诉。
法庭外,阳光刺眼得有些不真实。
姜俊朗手里攥着判决书,激动得手都在抖。
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摸着光秃秃的脑门。
“哎呀!真他妈痛快!”
“唐律师,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最后那一招简直是绝了!”
“那个姓岑的脸色,你们看见没?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不远处,岑香桃踩着恨天高,脸上的粉底都遮不住那铁青的脸色。
她死死盯着唐川,那眼神恨不得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原本以为只要咬死孩子的抚养权,就能把姜俊朗当成提款机。
哪怕离了婚也能每个月敲出一笔天价抚养费。
结果呢?
不仅没拿到抚养权,甚至连所谓的青春损失费也被驳得一干二净。
姜俊朗一把抱起刚接出来的儿子,狠狠亲了一口,然后转过身,故意提高了嗓门,冲着岑香桃的背影喊道。
“有些人啊,就是心术不正!想靠孩子吃绝户?”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的钱是给儿子的,不是给野男人的!”
岑香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崴了脚,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最终还是没敢当众撒泼,灰溜溜地钻进车里跑了。
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姜俊朗脸上的肥肉都笑颤了。
“爽!太爽了!”
他转过身,一把拉住唐川的手,那眼神亲热得恨不得当场跟唐川拜把子。
“唐律师,蔚律师,今天这事儿要是没你们,我老姜就被那个毒妇给坑惨了!”
“这必须得庆祝!我都安排好了,就在附近的私房菜馆,咱们现在就过去,谁都不许跑!”
蔚青烟看了一眼唐川。
“姜总盛情难却,唐川,咱们就别推辞了,正好下午所里没什么事。”
这家私房菜馆藏在深巷里,门脸低调,里头却是别有洞天。
光是那张黄花梨的大圆桌,就透着一股子暴发户最爱的奢靡劲儿。
姜俊朗红光满面,像是要把这几年受的憋屈全给补回来。
还没吃几口菜,就拉着几个同样大腹便便的狐朋狗友,轮番给唐川和蔚青烟敬酒。
“来来来!都把眼睛擦亮了!这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姜俊朗大着舌头,一只脚踩在椅子横杠上,指着唐川两人。
“要不是唐律师和蔚律师,老子现在还得被那个姓岑的娘们儿骑在脖子上拉屎!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几个朋友也是场面人,眼珠子在唐川和蔚青烟身上滴溜溜转了一圈,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