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祯动作一顿,眼神玩味地扫了过来。
唐川硬着头皮。
“我觉得自己目前的资历和能力,还不足以胜任总裁办,直属法务的高强度工作。”
“我想申请去基层,哪怕做一个普通的合同审核员也可以。”
“我想沉下心来,多积累一些实务经验。”
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半点毛病。
若是换个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真就信了这个年轻人谦虚好学。
但陈鸿祯是谁?
这只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老狐狸,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能力不足?
入职第一天就能靠数学模型帮老婆沈曼雪挽回损失,这种脑子说能力不足?
分明是被自家那个冰山大闺女吓破了胆。
昨天那一出总裁当众表白被拒的戏码,早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这小子,这是要把头埋进沙子里当鸵鸟。
陈鸿祯并没有立刻戳穿。
要是现在就答应了,自家闺女那一关怎么过?
那是亲闺女,虽然冷了点,但也是心头肉。
这要是把人放跑了,回头家里这把火还得烧到自己身上。
得拖。
“小唐,你的想法是好的,年轻人愿意去基层锻炼,这种态度很难得。”
“不过你也知道,集团的人事调动有严格的流程。尤其是法务部这种核心部门,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现在马上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这件事我需要和人事总监碰一下,不能草率决定。”
“这样,你先回去工作。等会议结束,我会让秘书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话说到这份上,逐客令已下。
唐川虽然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但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
“麻烦董事长了。”
看着那道略显仓皇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陈鸿祯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叫什么事儿……”
他迅速抓起桌上的座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我的陈大总裁。”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默。
“爸,如果是劝我放弃,那就不用开口了。”
“我哪敢劝你?”
陈鸿祯身子后仰。
“你的小情郎刚才跑我这儿来了,又是说自己能力不行,又是要下基层。”
“我看那架势,你要是再逼紧点,他明天就能递辞呈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话我带到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这烂摊子我可不掺和。”
说完,他也不管女儿什么反应,直接挂断电话,转手按下了内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