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不由得有些犯愁。
白云这帮同事业务能力极其扎实,如果自己另起炉灶,势必会跟老东家形成直接的竞争关系。
不仅可能要面临挖墙脚的道德压力,更要面对同行之间的恶性价格战。
这种必败的消耗局,该怎么破?
唐川将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眉头皱了一下。
周越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小唐,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点私事想跟你盘盘。”
周越天刚才在外面,那副意气风发的老板派头荡然无存,重重地跌进转椅里。
唐川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反常。
“周律,外头正锣鼓喧天呢,您这怎么突然愁云惨雾的?”
周越天接过纸杯。
“小唐,咱们所…恐怕挺不到明年开春了。”
唐川瞳孔一缩。
“今年收益不是历年最高吗?怎么可能突然关门?”
周越天苦笑连连。
“正因为收益太好,那几位大股东和主合伙人在外头结交到了更硬的人脉,搞到了新能源电池的内部份额。”
“人家看不上这苦哈哈打官司赚的辛苦钱了,准备年后直接转行去搞风投,撤资解散!”
唐川站在原地,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简直是老天爷硬塞到嘴边的天大馅饼!
与其自己苦哈哈地去跑工商,搞选址,重新招募班底。
还要防着白云这边的竞争,不如直接来个釜底抽薪,借壳生蛋!
“周律,上面神仙打架,咱们这些实干派总不能跟着陪葬。”
“您在法学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难道也有转业的打算?”
周越天烦躁地抓了一把有些稀疏的头发。
“我转个屁的业!我特么就是个纯正的法棍,除了打官司我还能干嘛?”
“老子今年拼了半条命才刚熬上初级合伙人的位子。”
“还没捂热乎呢,家就被这帮资本家给偷了!我这运气简直背到家了!”
火候到了。
唐川不再犹豫,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边缘。
“周哥,既然上头要撤,这间白云事务所,我来盘下。”
周越天抬起头,惊愕。
“你疯了?你现在在陈氏集团那边当执行律师,拿的是豪门的高薪。”
“陈家那位大小姐也器重你,你跑来接这个烂摊子干什么?”
唐川站直身子。
“寄人篱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手头不缺资金,更不缺陈老那边的人脉保驾护航。”
“我现在缺的,是一个现成的舞台和一套运转成熟的班底。”
“周哥,明人不说暗话。我出资接盘,你来做我的首席合伙人。”
“咱们兄弟联手,把白云的牌子彻底做成金字招牌。干不干?”
周越天眼睛里燃起烈火。
“干!只要你真打算单干,哥哥这条命以后就卖给你了!”
下午两点,陈氏集团总部大楼,执行律师办公室。
唐川推门而入。
还未落座,陈琳雪推着一个银色的高级定制行李箱,出现在门口。
她显然是刚从外地出差直奔公司。
身上那套高定的黑色剪裁西装还没来得及换,眉眼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