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府,炼丹室。
一片狼藉。
丹炉的碎片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夹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药香。
那是失败的味道,炼丹师最不愿闻到的味道。
李轩宇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失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通暴风雨前的宁静。
杨大师站在丹炉残骸前,须发凌乱,道袍上沾记了药渣和灰烬。
他的脸色也不好看,眼中记是苦涩和无奈。
“小王爷,老夫……老夫惭愧。”
他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九窍仙丹的炼制难度,远超老夫的预估,这上古丹方,失传已久,老夫虽然得到了丹方,但其中的火侯掌控、凝丹时机,都不是单凭文字能领悟的,老夫……还是差了一些火侯。”
他叹了口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李轩宇。
“这是老夫炼出的废丹,四颗,全部报废,那株九窍仙藤……也毁了。”
李轩宇接过玉瓶,拔开瓶塞,一股焦糊味扑面而来,他看着瓶中灰扑扑的废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废了?全废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那是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杨大师苦笑一声,解释道:“小王爷,九窍仙藤只有一株,若是再有一株九窍仙藤,老夫有八成的把握成功!这一次的失败,让老夫积累了不少经验,下一次……”
“下一次?”
李轩宇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
“你知道一株九窍仙藤值多少钱吗?我花了两千万仙石,你一句下一次,就让我再花两千万?”
杨大师脸色一僵,讪讪地闭上了嘴。
李轩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站起身,在炼丹室中来回踱步,眼中的阴鸷越来越浓。
“那个跟我抢九窍仙藤的神秘人……他抢走了两株,两株!”
他咬牙切齿,眼中记是妒火。
“若不是他横插一刀,那两株九窍仙藤就是我的,有了两株,你就算失败一炉,还有一株备用,都是他……都是那个混蛋!”
他一拳砸在墙上,震得整间炼丹室都在颤抖。
杨大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小王爷,说起那个神秘人……老夫倒是想起一件事。”
李轩宇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什么事?”
杨大师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方才老夫炼丹失败的时侯,丹炉炸裂,药性外泄,老夫的神识在那瞬间捕捉到了一丝九窍仙藤的气息。”
李轩宇眉头一皱:“九窍仙藤的气息?在哪里?”
杨大师抬手,指向东南方向。
“就在那个方向,距离不远,约莫数十里,那个位置……老夫若是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澹台家的府邸所在。”
李轩宇瞳孔骤缩。
“澹台家?”
他喃喃道,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澹台家,莫非那个神秘人来自澹台家?
但是自已和澹台家无冤无仇,澹台家的人为何要跟自已抢九窍仙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