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裘府的门,坐上回去的马车,穆知玉的脸色变得格外冰冷。
伺候她的丫鬟见她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不由得担心问:“中将,您。。。。。。”
忽然,穆知玉打断她的话:“停车!”
马车停下来,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巷道外。
穆知玉下车以后,走进巷子里,阴暗的光线下,她盯着眼前那堵墙。
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她猛然闭上眼,撞了上去。
丫鬟尖叫:“中将!”
穆知玉倒在地上,被丫鬟搀扶起来,额头上已经磕出了一个血洞。
丫鬟急忙拿帕子捂着:“中将忍忍,奴婢这就带您去找郎中!”
穆知玉却问她:“像不像摔出来的?”
丫鬟一怔,看着她眼神,有些害怕地点头:“像。。。。。。”
穆知玉疼的嘶嘶抽气:“像就好!”
她是不会允许自己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的。
这四年来,她为了超越许靖央,并坐稳女官的位置,不分严寒酷暑的练武、读书,只为了能跟上萧贺夜的步伐。
她不怕吃苦,故而磕伤自己,更下得去手!
一切跟她的前程跟她的目标比起来,都不重要。
穆知玉不肯去看郎中,而是踉跄着爬上马车,说:“去辅政王府。。。。。。”
与此同时。
萧贺夜正在宫内。
刚刚他见过了萧弘英,简单聊了几句,就来看望永安和皇太子了。
原本到了两个小家伙睡觉的时间,但听说萧贺夜来了,便连忙兴冲冲地赶来见他。
永安被嬷嬷拉着跑到正殿,原本激动的心情,却在真正见到萧贺夜的时候,生出一种畏惧和陌生。
她仰头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
“你是。。。。。。父王吗?”
萧贺夜看着永安这张跟许靖央极其相似的面孔,忽然心头一软,眼角眉梢都跟着柔和下来。
他弯腰,轻轻地摸了摸永安的头:“是我,永安,我是父王。”
永安哇的一声突然哭了,小丫头紧接着扑进萧贺夜的怀里。
毕竟是孩子,有着天生的孺慕之情,很快就赖在萧贺夜的怀里,说什么也不肯下来。
皇太子就不一样了,虽然小名叫小乖这个名字,却明显比妹妹显得镇定平静。
他只远远地坐着,带着一种矜贵淡然,跟萧贺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多数时候只看着他和妹妹聊。
萧贺夜明显感觉到,这小家伙在观察他。
跟两个孩子相处下来,萧贺夜心中的愧疚就更难以填平。
这四年他一直奔波于寻找许靖央,忽略了对两个孩子的陪伴,他们虽是龙凤胎,性格迥然不同,却在亲近他的时候,都表现出了一种犹豫和迟疑。
都是他的错。
永安跟萧贺夜说话说了许久,不多时,竟然就在萧贺夜的怀里被哄睡了。
萧贺夜这才将她交给嬷嬷,他还要出宫回府换身衣裳,明日北梁女皇就要进京,他需要陪伴萧弘英去接见。
皇太子主动站起来:“我送你。”
那语气自然,声音虽稚嫩,可却不像这个年轻孩子该说的话。
父子俩一前一后地走在宫道上,萧贺夜举着伞,刻意放慢脚步等他。
为了打破沉默,萧贺夜主动对皇太子道:“这次父王回来,打算为你择定一个名字。”
皇太子对此态度平平:“叫什么都好,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即便没有名字,走到哪儿都不敢有人不认识我。”
萧贺夜被他说的语塞。
忽然,小家伙转过头,用那双乌黑的眼睛看着萧贺夜。
“你应该管管妹妹,她最近一直在说母亲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