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在想一件事,为什么是你替杀人之人善后?”萧贺夜抬眸,语气幽幽。
卢砚清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面上依旧镇定:“臣只是恰好在场。”
“恰好吗?”
“是,当时臣因为琐事缠身,刚下职,经过书院时,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紧接着樊知节跑出来,说是杀人了,请臣做主,臣这才进了幼秀书院。”
这番话,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但卢砚清说完,萧贺夜却没有马上回应什么,而是慢慢站起来,朝他走来。
直至萧贺夜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的距离不过两拳。
萧贺夜比他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薄眸里的光冷冽如刀。
“卢砚清,你是不是同杀人的那人认识?本王听说,是个女子,既然能杀了年轻力壮的裘安之,想必身手不凡。”
卢砚清连忙拱手:“王爷,臣不认识她。”
“不认识,你替她善后?”萧贺夜眸色深邃,“听说,你还命樊知节连夜写辞呈,将他吓得魂飞魄散,险些悬梁。”
这些事,在卢砚清来之前,萧贺夜已有调查。
面对如此威压,卢砚清自然畏惧,但面上还要强装镇定。
“王爷,臣只是依律办事,幼秀书院舞弊,事关女学清誉,臣身为朝廷命官,责无旁贷,而且。。。。。。女学是昭武王在时推崇的学府,臣作为昭武王的妹婿,岂能容忍旁人玷污考核的公正?”
萧贺夜盯着他,薄眸微眯。
这番话倒是说的滴水不漏。
“第一名那个姑娘在哪儿?”
“她受了棍伤,被家人带回去了,具体家住何处,臣也不是很清楚。”
“那杀人的人呢?现在何处?”他问,“提来,本王要审。”
卢砚清再度拱手:“此人自知杀了人,已经暂时离开了京城,具体去了何处,臣不知。”
“不知?放肆!”萧贺夜呵斥,“裘家即便有错,但杀人亦是不对,此人行凶之后一走了之,你非但没有将她拿下,反而替她善后,纵她逃走,卢砚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卢砚清撩袍跪地,连忙说:“王爷教训的是,臣当时确实考虑不周,请王爷责罚!”
竟然没有狡辩,而是更快的承认了错误。萧贺夜愈发觉得古怪。
凭他对卢砚清的了解,他这样的行事作风,绝对不符合卢家的传统。
萧贺夜沉吟良久,冷声开口:“卢砚清,这个杀人的人,你认识。”
卢砚清抬眸:“王爷。。。。。。”
“本王也认识,对不对?”萧贺夜打断他。
卢砚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臣不明白王爷在说什么,王爷四年在外,怎么会认识那人。”
萧贺夜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不肯说?”
卢砚清拱手道:“王爷,臣已将幼秀书院一事的前因后果写成奏折,本欲今日呈递给皇上,王爷若想看,臣可以先将折子交给王爷过目。”
他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呈上。
萧贺夜接过,翻开看了几眼,又合上,握在手中。
“这份折子,本王会单独呈给皇上,你先回去吧。”
卢砚清心中一松,面上不显,拱手道:“臣告退。”
他躬身退到门口,正要转身,却听萧贺夜喊住了他:“卢砚清。”
卢砚清连忙看过去。
萧贺夜站在原地,高大身形逆着光,语气莫名:“你娶了靖央的妹妹,于本王算得上是连襟,所以,你最好别骗本王。”
卢砚清心头一震,拱手道:“臣不敢。”
萧贺夜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卢砚清匆匆出门而去,萧贺夜对黑羽低声吩咐:“这几天跟着他。”
“是。”
昨夜,穆知玉走后,萧贺夜就命人去调查了裘安之被杀的这件事。
确确实实有人看见了一名女子走进幼秀书院,在那之前,她还在书院的门口重伤了好几个人。
手法无一不干净利落,这样的身手,萧贺夜认为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到。
靖央。。。。。。会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