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令人心安的。
可越是心安,心里某个角落就越是空洞得发酸发疼。
那些被忽视、被抛弃的日日夜夜不是幻觉。
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与关怀也同样真实。
姜知扯下毛巾捂住了脸,心想,原来是这样。
从来都不是她要的太多。
是程昱钊给的,实在太少了。
卧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谦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
“只有挂面和一点小菜。”
他在床头柜上垫了张纸巾,把碗放下:“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不过你现在这情况,大概也吃不下别的。”
姜知想要坐起来,但大概是睡了太久,刚撑起来就手臂一软,差点又栽回去。
时谦扶住她,把枕头竖起来垫在她身后,这才端起碗递给她。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晕晕乎乎的,嘴里也发苦。
可时谦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本孕期百科翻看着,说是江书俞交代了,必须盯着她吃饭,不然会被算账。
姜知吃了半碗,实在吃不下了,放下筷子。
“饱了?”
“嗯,吃不下了。”
时谦没勉强,起身收碗,很快又端了盆温水进来。
“自己擦一擦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就叫我。”
姜知看着他忙前忙后,低声道:“太麻烦你了。”
时谦动作一顿,看她:“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总是在道歉,怕麻烦我。”
姜知眨巴两下眼,好像确实是这样。
见她沉默,时谦突然问:“程昱钊以前没照顾过你?”
“他工作忙,有时候回不来。”
时谦便笑:“我也忙。我是第一医院儿科主任,每天门诊量八十个起,还要带组查房、介入手术治疗、写论文、教一群实习生。你都不知道那些住院的小朋友有多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