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再快点。
四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他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车子急刹在楼下,程昱钊连车门都来不及锁,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楼道。
站在熟悉的门前,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敲门。
“爸,妈。是我,昱钊。”
屋里传来脚步声。
他最近在这里吃惯了闭门羹,这回听到有人来开门,程昱钊心里一喜。
门被拉开,是一张陌生的脸。
小伙子灰工装,防尘帽,手里拿着卷尺,一脸疑惑。
程昱钊愣住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看门牌号。
没错。
“你是谁?这家人呢?”
“这家人?”
小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屋里:“你是说原来的房东?搬走了啊。”
程昱钊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推开那个男人,直接冲了进去。
“哎你谁啊!”
小工在后面喊,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
家具都还在,但就是空了。
茶几上没有了姜爸的茶具,沙发上也没有了姜妈亲手织的毯子。
那面墙上,原本挂着姜家的一张全家福。
那张照片里,姜知扎着马尾,笑得眉眼弯弯,站在父母中间,比了个傻气的剪刀手。
那是他们结婚前拍的,没有他。
姜知让他一起,他说没结婚,他去不合适。
现在,那里只剩下一个印记。
程昱钊走过去,看着那一块白发怔,手指轻轻抚过墙面。
“先生?先生?”
门口又传来一阵动静,一个穿着西装的中介小哥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看到屋里站着个男人,笑着过来。
“您是来看房的吧?哎呀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中介根本没看清程昱钊的脸色,直接开始背诵推销话术:
“哥,您眼光真好!这房子地段好,学区房,虽然老了点但采光没得说。房东一家人爱干净,保养得不错,您看这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