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垂着眼:“我得回去了。”
“你现在哪也去不了。伤口化脓了,等下还要做个清创引流。”秦峥顿了下,“医生说你劳累过度,免疫系统不太好,肺部也有啰音。程昱钊,你需要休息一下。”
程昱钊盯着天花板上的灯:“只是发烧而已,我没时间躺这儿。”
“你有。”秦峥说,“你在休假中,现在没人需要你赶时间。姜知有时谦照顾,岁岁有时谦陪着,程老先生在云城也很稳定。你只需要自己把伤养好。”
程昱钊皱着眉,从“姜知”开始,后半句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
刚才一番“坦白从宽”,算是把遮羞布给扯下来了。
姜知感觉自己跟只猴一样。
一筐橙子被姜知切了大半,阮芷躲在门边,都快贴进墙缝里了,一个劲儿冲门外的江书俞使眼色。
江书俞也不敢进去了,假装没看见,心里默念:死道友不死贫道。
阮芷只好弱弱地开口:“橙子切成泥了。。。。。。”
姜知低头看着案板上一堆惨不忍睹的果肉,把刀往旁边一扔。
“当果酱吃。”
她扔下一句话,洗了手走了。
天色透亮起来,时谦陪姜爸姜妈去收拾院子,姜知又去露台处理积水,刘阿姨出门买菜。
剩下阮芷和江书俞在厨房里嘀嘀咕咕。
岁岁趁机跑到了垃圾桶旁。
那个被妈妈揉成团扔掉的纸条,就躺在最上面。
小家伙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盯着自己,迅速伸手把纸团捞了出来,撅着小屁股,把纸团在边几上铺平。
看着上面的一行字,岁岁咬着手指头,有些发愁。
前面的字太连笔,他认不太全,只认得中间的“干净”和“回来”。
至于最后那两个字,幼儿园老师没教过,时爸爸也没教过。
“什么今?今心?”
岁岁歪着脑袋,费劲地猜测着。
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岁岁吓得一抖,慌忙想用手去盖那张纸,被身后的人先一步拿走了。
“给我看看。”
声音温润,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