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我是爱无能,对她就是情深义重?”
程昱钊否认:“不是。”
“那是什么?”姜知步步紧逼,“她是乔景辉带来的女儿,应该是你最讨厌的人。你别拿心理疾病当借口。”
程昱钊静默许久。
温蓉改嫁后的第一个元宵节,为了做表面功夫,乔景辉让她带着自己回去吃饭。
那时候他厌恶乔家的一切,包括那个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乔春椿。
他很烦,推了小姑娘一把,让她滚。
说他没有妹妹,看到她就讨厌。
乔春椿哭了,转身跑出了院子。
程昱钊没有拦。
可下了两天的漫天大雪,路面结冰,她跑得太急,在那条下坡路上滑倒了。
还没等她站起来,一辆车刹不住,直接撞了上去。
护栏上的一截钢筋扎进了她的胸腔。
只差一点就扎穿心脏。
不到十岁的小姑娘在医院躺了快一年,手术做过好几次,肺部切了一部分,从此是个药罐子。
是他亲手把她推出去的。
那截钢筋没有扎死乔春椿,却给程昱钊上了一道死刑。
后来,他遇到了姜知,结婚了。
云城初雪,姜知兴高采烈地在家里准备着一个根本算不上节日的纪念。日。
程昱钊下班回来,满屋子的气球和彩带,姜知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其实姜知做饭很难吃,所以他学会了做菜。那是他少有的、对“家”这个字眼产生眷恋的时刻。
他贪恋那点温度,贪恋那个傻乎乎的姜知。
那天晚上,乔春椿也给他打了电话。
手机一直在响,她说她和同学在酒吧,让他去接。
看着正捧着蛋糕出来的姜知,程昱钊选择了拒绝,让她早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