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见她要走,急切地撑起身子:“这就走了?能不能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还没看够。
还没听够那声爸爸。
姜知不为所动,拉起岁岁的手:“我爸妈还在酒店等着,我们忙得很,还要带岁岁去看雪。”
听到她父母也来了,程昱钊眼神一黯,心里更是一阵发虚。
当年姜爸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因为他离开,又因为他回来,恐怕是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明天还来吗?”程昱钊卑微地问。
姜知垂眼看着他,看着那个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个讨食的乞丐一样乞求一点点温存。
她神色淡淡,依旧不给准话。
“看心情。”
话落,她牵着岁岁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岁岁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程昱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岁岁想了想,大声喊了一句:“你要是好好吃饭吃药,明天我就给你带我的新乐高看!”
也不等回应,拉着姜知就跑了。
病房门重新关上。
程昱钊久久没有动弹。
直到护士进来测体温,看见他满脸的泪痕,吓了一跳:“程支队,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程昱钊低头看看手里的纸巾,笑了。
“没事。”
他哑着嗓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全是炫耀。
“刚才那个穿黄色衣服的小男孩,看见了吗?”
护士一脸懵:“看见了,挺可爱一孩子,怎么了?”
“那是我儿子。”
“亲生的。”
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