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眼神暗了暗,又释然地舒展眉头。
“知知,你知道我不爱听这个。”
他认真地看着姜知:“感情的事,从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是我赌输了,不过输给他,我也不冤。”
时谦看着她眼底的愧疚,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今天就算岁岁不打那个电话,我也打算去找你的。”时谦打开手机上的一条信息。
“我要走了。”
“决定要去了?”
“嗯,苏黎世。”时谦说,“其实原本就定好了,之前为了。。。。。。为了私心,推迟了。现在我想通了,那边有个很好的课题,我想去试试。”
留在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只要他还在,姜知面对他就永远会背负着沉重的负罪感,没办法真正释怀。
他不想让她带着这种负担生活。
时谦还是没有办法真的做到不求回报,但至少,他可以给她自由。
姜知看着那条信息。
是时谦妈妈发给他的,说是都安排好了,出发时间是下个月。
“要去三年吗?”她问。
“也许更久。”时谦把手机收回去,故作轻松地耸耸肩,“那边的雪山很漂亮,我也想去看看,换个环境,或许能遇到不一样的人。”
姜知明白,这三年不仅仅是进修,也是他在逼自己遗忘,逼自己退出她的生活。
时谦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把话题岔开了。
“别这么看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岁岁拽了拽他的手,仰头问他:“你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是。”时谦温声说,“时爸爸要去一个有很多雪山,还能滑雪的地方出差。”
“那我也要去。”岁岁急了,“你带我和妈妈一起去好不好?我可以把自己装在行李箱里,我很轻的。”
时谦眼眶一热,差点没崩住。
他多想说“好”。
可他隔着窗户看了很久。
看到姜知为了程昱钊忙前忙后,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和焦虑,看到她在病房里对他发脾气。
那是鲜活的姜知。
而不是在他身边,永远客气、礼貌、相敬如宾的姜知。
“这次不行。”时谦忍着心酸,点了点岁岁的鼻子,“这次是工作,很忙的,没法照顾岁岁。而且。。。。。。岁岁不是刚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吗?”
提到这个,岁岁有些纠结地皱起小眉毛,很是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