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走进去,摸索着按下墙上的开关。
没反应。
她又走到厨房,拧了一下水龙头。
也是空的,一滴水也没有。
程昱钊说:“一直没住人,所以没缴费。”
姜知便转过身,朝玄关伸出手:“手机拿来。”
程昱钊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
密码输入界面跳出来,她直接输入了一串数字,屏幕解锁。
这么多年了,这人的手机密码从来没变过。
主界面的应用排列顺序也和以前一模一样。微信、通讯录、日历、备忘录,全都在她熟悉的位置上。
她低头操作着,用他的微信把水费、电费、燃气费全部补齐。
没过几分钟,头顶的灯闪了一下,亮了。
姜知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转身走到墙边,调开地暖面板,设置好温度。
又去了厨房和两间浴室,把所有的花洒和水龙头都打开。
水管里咕噜噜的,喷出一股黄褐色的锈水。
姜知就站在水池边,等着那股锈水慢慢变清,哗啦啦地流进下水道。
程昱钊一直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
他看着她做这些事,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挽起袖子在屋里走动。
熟悉的场景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这漫长四年的分离只是一场噩梦,醒来时,她还在身边。
姜知关了水,又朝主卧走去。
程昱钊亦步亦趋地跟着。
卧室里也是一样的景象,大床被白布罩着,梳妆台也被罩着。
唯独床头那面墙上,挂着的婚纱照没有遮挡。
照片上姜知穿着婚纱,笑眼弯弯地靠在程昱钊怀里,程昱钊眼里也只有她。
没病,没痛。
满心满眼都是以后要过一辈子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