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从姜知嘴里说出来,既不像夸奖也不像讽刺,程昱钊却听得出其中那一点点松动。
程昱钊回答得很认真:“只要你愿意看,我还可以学得更好。”
车里又安静了片刻。
“程昱钊。”
“嗯。”
“如果话剧不好看,我会中途退场的。”
程昱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好。”他说,“如果不好看,我们就走。去看你想看的任何东西。”
他听懂了她话里的潜台词。
不仅是话剧,更是他们以后的路。
如果这条路走得不舒服,她有随时转身离开的权利。而他能做的,就是努力让这条路变得平坦,让她愿意一直走下去。
两人下了车,刚走过斑马线,程昱钊指了指旁边的一家花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姜知站在路边,看着他推开花店的门走了进去。
没过几分钟,他拿着一束包装精致的洋桔梗走出来。
“给。”程昱钊把花递给她,“我想抱着一束向日葵看话剧大概不方便,就换了这个。老板说,洋桔梗的花语是。。。。。。”
他顿了顿,说出那句话。
“真诚不变的爱。”
风把花瓣吹得晃了一下。
姜知接过花束的时候,手指在包装上多停了一秒。
纸是干燥的,花茎被处理得很整齐,保湿棉裹得仔细。他在花店里待的那几分钟,不只是挑了花。
“。。。。。。谢谢,很好看。”她把花抱进怀里,低头闻了一下,“走吧,快开场了。”
两人并肩往剧院大厅走,没有刻意牵手,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步伐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了同一个频率。
平安夜的剧院门口人山人海,清一色的年轻情侣,检票口排起了长队。
人流涌动间,有人从侧面不小心挤了过来。
程昱钊眼疾手快地跨前一步,单臂虚环着姜知,将她护在身前,把所有可能撞过来的人都挡在了外面。
“人多,小心。”
姜知抱着花,躲在他的保护圈里,随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他的气息就落在她的发顶。
姜知抿了抿唇:“你最近晚上总咳嗽,明天陪你去医院再做个肺部检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