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传来水流的声音。
姜知侧过头,程昱钊站在水槽前在洗苹果。
那颗苹果在他手里翻来覆去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岁岁正眉飞色舞地给时谦讲今天上午去儿童馆打枪的事。
“我打了十个气球!全中!”
时谦很配合地夸赞:“这么厉害啊,下次有机会让我也看看岁岁的枪法。”
姜知又看了厨房一眼。
程昱钊已经关了水,拿起了刀,切苹果的声音很清脆。
咔哒一刀下去,停顿。
客厅里岁岁笑出声,又是一刀下去。
视频已经打了快十分钟,岁岁的话匣子打开就关不上,从昨天晚上的烤火鸡,说到今天中午的焗饭。
时谦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回应。
厨房里终于有了动静。
程昱钊端着个果盘走出来,直接走到沙发前,挨着姜知坐下。
果盘被放在茶几上。
姜知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的苹果不仅切成了薄片,还特意摆了盘,旁边配了两把小银叉。
姜知心里觉得好笑。
突然觉得,程昱钊也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有普通人的嫉妒,普通人的不安。
“岁岁,吃点水果。”程昱钊出声,叉起一块苹果递到岁岁嘴边。
岁岁正跟时谦说到兴头上,习惯性地张嘴咬下苹果。
程昱钊身体往屏幕前倾了倾,他这一动,大半个肩膀和侧脸就名正言顺地挤进了摄像头。
“时医生。”他看着屏幕里的人,皮笑肉不笑地点了个头,“在那边还习惯吧?”
这话问得很家常,语气也挑不出毛病。
但那种不动声色宣誓主权的劲儿,连岁岁都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