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程昱钊垂下眼,看着姜知搭在膝盖上的手:“我就是在吃醋。”
姜知看着他微微下撇的眼角。
褪去了那种凌厉,倒真有几分被遗弃的野狗重新找回家的样子。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护食的凶性。
“时谦走之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再介入我们的生活。那是个孩子的电话,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程昱钊听懂了她话里的安抚。
他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手收回来,覆在姜知的手背上。
“我错了。”他认错认得极快,“下次你跟岁岁视频,我回避。”
姜知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有些无奈。
程昱钊握着她的手说:“我现在每学着怎么对你好一点,就会想到,这些事时谦早就对你做过了。”
他抬起头,眼底有着清晰可见的挫败感。
“知知,我在他面前,其实很自卑。”
姜知愣了一下。
自卑。
这两个字从程昱钊嘴里说出来,实在太有违和感。
他曾经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永远强势,永远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不屑于解释,更不屑于示弱。
“时谦很好,这不可否认。”
“但我如果真的想选那种生活,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吃这盘切得乱七八糟的苹果。”
程昱钊呼吸一滞,那点患得患失的阴霾被这句不轻不重的话拨开,云开月明。
他一把将姜知揽进怀里,手臂勒得很紧。
“妈妈,我洗完手啦!”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岁岁甩着手上的水珠跑出来。看到沙发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家伙猛地停住脚步。
“哎呀!”
他赶紧用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指缝漏得老大。
“我什么都没看见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