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事业,有一群替她撑腰的朋友,有一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儿子,有愿意为她做出改变的程昱钊。
程姚是家里唯一真心待程昱钊好的人,她也不介意为了程昱钊,多守护一些值得守护的关系。
程昱钊那边电话接通了。
“姑妈,是我。。。。。。嗯,还没呢,刚回清江苑。。。。。。是这样,知知说,等初一或者初二,想请您和姑父过来家里吃顿饭。。。。。。对,在我们自己家。”
最后那五个字,程昱钊说得特别慢,特别重。
程姚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隔了好几秒才回道:“行,我们一定去。昱钊,你好好听知知的话,一定护好她和岁岁,不许再出昨天那种事了!”
程昱钊侧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翻书的姜知。
“我知道。”他轻声说。
是对程姚说,也是对他自己说。
挂断电话,程昱钊大步走过来,紧挨着姜知在沙发上坐下。
“姑妈答应了,初一他们过来。”
姜知点头:“行,那咱们这几天就开始准备菜单,他们有什么忌口吗?”
程昱钊不知道。
他和程姚的关系再亲近,也从没有细致到了解忌口这件事的地步。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一直是程姚单方面地操心他的死活,他负责让她操心。
但他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长臂一展,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
“知知,我觉得今年的春节,会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有意义的一个。”
这四年的春节,他都在局里和队员一起吃速冻水饺,看着他们挨个给老婆孩子打视频电话。
或者一个人坐在文林路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手机里那张婚纱照发呆。
有一年除夕夜他喝了一瓶白酒,给姜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输入又删除反反复复了十几遍,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
新年快乐。
那条短信自然也被拦截了。
他总觉得他会这样过一辈子的春节。
姜知靠在他的胸口,忍不住失笑:“年还没过呢,程大队长就开始写年终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