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进了电梯,他走得快,姜知不得不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姜知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电梯的显示屏,像是在看,又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这是姜知从未见过的程昱钊。
愤怒,自厌,茫然,还有一种失去了所有坐标之后的空茫感。
程昱钊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忍。
忍完别人,又要忍自己的情绪。
走到车边,姜知习惯性地去拉副驾驶的车门。
手刚碰到把手,身后传来另一声“咔嗒”。
程昱钊没有走到驾驶座那一侧,他拉开了后座的门,右手撑在车门框上,低垂着视线看她。
那种眼神又让姜知想起他跪在酒店求她别走的样子。
她心头一软,松开了副驾驶的门把手,转身走过去,低头坐进了后座,程昱钊跟着进去。
门刚一关严,他便倾身压了过来,将姜知扯进了怀里。
程昱钊抱得很紧,勒得姜知有些疼。
心脏跳得厉害,震得她自己的心口也跟着发麻。
“知知。。。。。。知知。。。。。。”
他哑着嗓子一遍遍叫她的名字,急促又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皮肤上。
如果今晚没有那些误打误撞吐露出来的真相,他这辈子都会把自己填进那个无底洞里。
弯着腰,低着头,即使已经和乔春椿划清界线,也要永远小心翼翼地活在笼子里,假装自己是自由的。
他为此错过了姜知的孕期,错过了岁岁的出生,错过了原本可以毫无芥蒂、幸福圆满的十年。
拿什么换都换不回来。
“我太蠢了。。。。。。我怎么能那么蠢。。。。。。”
程昱钊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听得姜知鼻子一阵发酸。
她抬手覆在他后脑的短发上,揉了揉。
“不蠢。”姜知偏过头,唇贴着他的耳廓,“你不蠢,你只是太想保护所有人了。那不是你的错。”
“被骗的人不需要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被骗,错的是那个利用别人同情心作恶的人。”
这些话她想了很久。
不是今天晚上才想的。
从她得知乔春椿那些手段的那一天起,她就在心里反复组织这些句子。
她试过上百种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