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也太突然。
姜知懵了。
做措施吗?
重新在一起这段时间,程昱钊因为肺部的情况一直在自我挣扎,后来他决定放弃那些推开她的借口,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
从那天在文林路的卧室里开始,他们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悲恸与庆幸中,怎么可能去想什么措施。
在那样的情境下,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安抚他,如何向他证明自己不会放弃他。
哪里还有心思想着去防备什么。
姜知嘴唇颤了颤,没能发出声音。
见她这反应,阮芷心里那个隐隐约约的猜测又重了几分。
她“嘶”了一下,又追问:“上一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姜知在脑海里回溯日期。
这个月没有来。
上个月的这个时候,她要忙的事太多,岁岁的心理问题、跟江书俞计划单干、还有邓驰和乔春椿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再往前。
程老爷子过世。温蓉登门。岁岁失踪又找回。除夕夜岁岁递上的那张考察表。零点的饺子。复婚。求婚。民政局。
这一两个月的时间里,她扑在程昱钊的病情和岁岁的心理健康上,清理着周围的隐患。
是推迟了半个月?还是二十天?
她不确定。
因为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在意过。
压力大、情绪波动大、作息紊乱,这些都能导致生理周期变得混乱。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有经验。
怀岁岁的时候,她的孕反来得快去得也快。头一个月过后,她能吃能睡,精神也好。感觉跟当年完全不一样。
可现在被阮芷这么一挑明,姜知下意识抬手覆在了自己小腹上。
阮芷站在她对面,一步都不敢动。
她看到了姜知放在小腹上的那只手。
也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茫然。